此刻见司尧进来,那些人一个个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司尧没管他们,径直走到赵老四面前。
赵老四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那天,”司尧蹲下身,平视着他,“是你带的头,对吧?”
“小、小人......”
“我问,是,还是不是?”
赵老四一个激灵:“是、是。”
“很好。”司尧点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可赵老四却觉得像被毒蛇舔过一样,浑身汗毛倒竖。
“你喜欢玩女人,是吧?”司尧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
“小、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不是故意的,大人饶命,饶命啊......”
“不敢?”司尧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阿阮才十四岁啊,赵老四,你怎么敢的?”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动我的人?”
“是、是是是、是小人鬼迷心窍,小人该死,大人饶命啊......”
赵老四根本没听清司尧都说了什么,只是一味的求饶。
“呵......”司尧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赵老四:“那你就去死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偏偏字字入耳。
赵老四摇头,疯狂摇头:“不!不不不,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小人没想闹出人命啊,小人真不是故意的,是、是那丫头自己挣扎得太厉害,才、才......”
他话没说完,司尧已经转开了目光。
“玄影。”司尧开口。
“在。”玄影上前一步。
“去诏狱,”司尧说,“把那个老头带来。”
玄影愣了一下:“哪个老头?”
司尧看向他,一字一顿:“上次,凌迟我的那个。”
玄影瞳孔微缩,随即躬身:“是。”
他转身,快步离去。
祁修衍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听着司尧与谢九的对话,看着赵老四的恐惧,看着司尧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找了张狱卒搬来的椅子,坐了下来。
福公公见状又连忙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祁修衍身侧稍后的位置。
司尧没坐。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牢房里跪地求饶的赵老四,和他身边那十几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弟。
时间一点点过去。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赵老四等人压抑的啜泣声。
谢九也停止了哭泣,只是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赵老四。
大约一刻钟后,玄影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者,手里提着一个超大的木箱。
老者六十来岁,身材干瘦,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农。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
老头进来后,先是对祁修衍恭敬行礼:“老奴参见陛下。”
然后,他看向司尧,眼神复杂,躬身道:“见过公子。”
司尧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又见面了,老头。”
老头沉默了一下,才道:“公子召老奴来,不知所为何事?”
司尧没回答,只是转身,看向对面牢房里的赵老四。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赵老四,对老头说:“老头,你不是不信这世上有三千多刀不死的极刑吗?”
他的声音在昏暗的牢房里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悸:“今天,我心情好,便教教你。”
“如何让人,三千刀不死。”
老头愣住了。
他看向司尧,又看向对面牢房里已经吓瘫的赵老四,最后看向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的祁修衍。
“公子。”老头的声音有些发干,“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司尧笑着打断他,“你来活了。”
老头:......
司尧却没再理会老头,而是转而看向旁边的刘文正:“府衙后院有空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