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啊!
陛下果然是......
唉~~~
这一刻,玄影、墨刃、福公公,虽然身份不同,立场微妙,但内心都无比坚定地确认了同一个“事实”:
他们家陛下/主子,绝对是喜欢上这个无法无天、脾气火爆的司尧公子了。
这误会,在司尧崩溃的怒骂和祁修衍茫然的懵逼中,如同浇了油的野火,烧得更旺,也扎得更深了。
而两位当事人,一个气到虚脱觉得前途无亮,一个陷入认知冲击若有所思。
全然不知旁观者们,已经脑补出了一部怎样曲折离奇且完全跑偏的情感大戏。
“都退下。”祁修衍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玄影和墨刃如蒙大赦,瞬间隐匿入阴影,福公公也连忙躬身,倒退着出了寝殿,还贴心地将沉重的殿门轻轻合拢,留给里面两人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殿内只剩下祁修衍和司尧两个人。
烛火噼啪,光线昏黄。
司尧只觉得困意如潮水般再次涌上,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恼火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耷拉着眼皮,半靠在桌边,连瞪祁修衍的力气都欠奉。
祁修衍却不同。
困惑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
司尧那番崩溃的咆哮,信息量太大,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不是来刺杀的?
那他是来干嘛的?
什么“事关国运”?
就凭眼前这个不着调还满嘴粗话的家伙?
祁修衍不是傻子,相反,他极其敏锐。
他能感觉到司尧身上那种属于顶尖掠食者的危险气息,那种对生命的漠视,以及几乎融入骨血的狠厉与杀气。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混混能有的。
司尧更像一把淬了毒的、见过无数鲜血的凶刃,锋利,危险,目的明确。
可这样的人,跑来跟他说事关国运?
还一副被他冤枉到崩溃的样子?
祁修衍怎么想,都觉得这两者之间横着一道巨大的、荒谬的鸿沟。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能谈“国运”的,要么是皓首穷经、胸有丘壑的治国能臣。
要么是仙风道骨、窥探天机的世外高人。
而司尧......
怎么看都更像后者、的反面教材,或者干脆就是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悍匪头子。
他拧着眉,目光如同实质,在司尧身上来回扫视。
试图从这张写满“困倦”和“暴躁”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世外高人”或“国之栋梁”的痕迹,结果自然是徒劳。
司尧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他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耐:“你到底睡不睡?”
第39章 :睡不着,朕睡不着
祁修衍摇摇头,目光依旧钉在他身上:“睡不着。”
司尧闭上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这口气把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憋屈全都压下去。
然后,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张宽大华丽的龙榻旁。
祁修衍正坐在榻沿,见他过来,下意识地微微仰头看他,眼神里依旧是化不开的探究。
司尧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按住祁修衍的肩膀,往旁边一推,力道不大,但带着明显的“你给我让开点”的意思。
祁修衍怔了一下,竟然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道往床里侧挪了挪,让出了一片位置。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司尧,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司尧非常自然、非常不客气地踢掉脚上本就穿得随意的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龙榻。
然后,扯过那床明黄色绣着龙纹的锦被,往身上一盖,脑袋往柔软的枕头上一陷——
眼睛一闭,睡了。
祁修衍:............
他就这么......
睡了?
在自己的龙床上?
当着自己的面?
盖着自己的被子?
祁修衍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一把将司尧蒙头的被子拽开,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愕然和一丝被冒犯的紧绷:“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