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玄影迟疑道:“主子,若是死士之流,往往有把柄或牵挂在外,或许可从此处入手......”
祁修衍摇头:“他无牵无挂。”
至少目前查不到。
墨刃想了想,硬邦邦地道:“或可下药,迷魂、吐真之类。”
祁修衍再次摇头:“朕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说,而非药物催逼下的胡言乱语。”
主要是,他隐约觉得,用药是下乘,是认输。
玄影墨刃再次陷入沉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祁修衍等了半晌,见两人只是面面相觑,给不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只得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
“那、若朕想让一个人,对朕态度好些,不那么......针锋相对,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玄影和墨刃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怕死不怕刑、让主子如此费心、还想让态度好点的......
还能有谁?
不就是偏殿里那位吗?
玄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组织语言:“主子,属下认为......”
“或许可以、示之以恩惠?”
“比如,赏赐些他所需之物?”
他记得司尧好像挺能吃的,养伤期间胃口不错。
墨刃补充:“或可予以重任,让其感念主子信任?”
虽然他觉得司尧那性子,不给主子添乱就不错了。
祁修衍听了,眉头并未舒展。
赏赐?
司尧连命都不在乎,会在乎金银珠宝?
重任?
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了还不算吗?
好像效果不大。
“还有呢?”他追问。
玄影和墨刃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属下......愚钝。”
他们是真的不懂啊。
他们是暗卫,学的都是如何更高效地清除目标、保护主子。
至于如何揣摩人心、尤其是如何“对一个人好”这种细腻到近乎风花雪月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范围。
看着两人一脸严肃又拿不出主意的样子,祁修衍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挥了挥手:“罢了,退下吧。”
玄影和墨刃如蒙大赦,迅速消失,但退出殿外后,两人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玄影用内力传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主子他、真的......?】
墨刃沉默地点了点头,一向面瘫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看来,是真的。】
不然怎么解释主子这反常的行为?
对象还是隔壁那位。
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的主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一个几次三番想杀他、天天骂他“狗暴君”的男人?
这......
这比让他们去刺杀敌国皇帝还让人无措。
殿内,祁修衍并未察觉到下属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只觉得有些烦躁。
玄影墨刃不可靠,他身边还能问谁?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寝殿,突然想起一个人。
“福安。”
第37章 :主子,现、现在吗?
老太监福安很快就来了,声音恭敬:“陛下,老奴在。”
祁修衍看着他。
福安伺候他多年,经历得多,见过宫闱里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应该,能给自己出些主意才是。
“福安,”祁修衍开口,“你觉得,若朕想让一个人......不那么敌视朕,该如何做?”
福安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发麻。
最近陛下对那位司尧公子的特殊态度,他早就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
作为一个看着陛下长大、衷心希望陛下能有点“人气儿”的老奴,他既欣慰又焦虑。
欣慰的是,陛下似乎终于有了在意的人,哪怕方式别扭。
焦虑的是......
对方为什么是个男人啊!
虽说前朝也不是没有皇帝好男风的先例,民间此风亦盛,但陛下是天子,将来是要传承子嗣、稳固江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