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离能动,还差得远。
就在他试图积攒力气,看能不能冲开一点穴道时——
牢房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没一会便停在了牢门外。
司尧睁开眼,努力偏过头,看向铁栅栏外。
一盏灯笼被提了起来,昏黄的光照亮了牢门外站着的人。
玄色龙纹常服,披着件墨色大氅,身形挺拔修长。
祁修衍?
司尧视线微微凝住,眼底暗光渐起。
祁修衍拿过一旁的灯笼,透过铁栅栏,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司尧。
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那张本就妖孽的脸更添了几分诡谲莫测。
“看来,穴道开始松动了。”祁修衍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司尧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祁修衍也不在意,他示意旁边的玄影打开牢门。
玄影无声地开了锁,推开门。
祁修衍提着灯笼,迈步走了进来。
牢房狭窄,他一进来,空间顿时显得更逼仄。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冰冷威压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司尧的鼻腔。
祁修衍在司尧面前停下,蹲下身,灯笼放在一旁,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拂开司尧脸上沾着的稻草,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但指尖的温度......
这狗暴君的手,怎么跟死尸一样?
这是司尧此刻唯一的想法。
主要是,他不想去想别的。
“朕想了很久,”祁修衍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沿着司尧的脸颊轮廓慢慢滑动,像是在描绘一件瓷器。
“有体温,有心跳,会流血,会受伤,也会死......”他自言自语般说道。
手指停在司尧的颈侧动脉处,感受着那一下下有力的跳动。
祁修衍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可为什么、又一次一次活过来?”
司尧被他摸得浑身汗毛倒竖,不是害怕,是恶心,还有被当成物品审视的屈辱。
祁修衍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朕记得,你叫司尧,对吧?”
他顿了顿,看向司尧的眼睛:“你到底,怎么活过来的?”
此刻的司尧压根就没想回答,因为......
【系统,我之前说过我叫什么吗?】
系统也记不清了,回头去查了一下:【说过的宿主,在演武场那次。】
司尧:......
很好,很棒。
他说这狗暴君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自己的?
搞半天是被自己蠢死的?
离了个大谱!
“朕很好奇。”祁修衍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在司尧的动脉上,带来压迫感。
“如果朕砍掉你的手脚,挖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头,把你做成人彘,养在罐子里。”
“你会死吗?”他看着司尧的眼睛:“或者说,等你活过来的时候,手脚、眼睛、舌头,会不会......”
“再长出来?”
司尧冷冷抬眸对上祁修衍的视线,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满溢出来。
祁修衍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尧。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朕,你是谁,从哪儿来,为何不死。”
说着,他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玄影,后者立刻上前给司尧解开了哑穴。
见状,祁修衍才慢慢俯身靠近地上的司尧:“说了,朕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司尧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祁修衍那张在灯光下俊美又可憎的脸,突然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癫狂。
“祁修衍,”司尧的声音沙哑,“你就这点本事吗?”
此话一出,祁修衍的眼神,倏然变得无比幽深,暗流汹涌。
可只是须臾,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冷嗤一声:“激将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看来,你很不了解朕。”
司尧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祁修衍似是失去了兴致一般,慢慢直起身。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转身之际对玄影吩咐:“准备寒铁链,锁住四肢和琵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