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白光格外持久。
司尧在失重感中想:但愿这次能活过三十秒。
第4章 反正死着死着就习惯了
脚踩到实地时,司尧先听见了震天的吼声。
“杀——!”
然后是整齐的踏步声,铠甲碰撞声,兵器破风声。
他睁开眼。
好家伙。
正中央?
【狗系统!你他娘的故意的是不是?】司尧气的大吼。
系统弱弱出声:【宿主说要人多的地方嘛......】
司尧:【......怎么不蠢死你?】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士兵,至少三百人,全副武装,正在练枪阵。
司尧突然出现在枪阵正前方,距离最近的一排枪尖不到三步。
所有动作瞬间停住。
三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司尧站在青石板铺成的演武场中央,晨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有点凉。
嗯,太早了,有点凉。
他慢慢抬起手,挤出一个笑容。
“那什么、早啊?”
死寂。
然后,高台上的声音传下来。
“何人?”
司尧抬头。
演武场北侧有座两丈高的将台,台上站着个人,玄色劲装,长发高束,手里握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祁修衍。
这次他看清了,祁修衍站在晨光里,眉眼比前三次更清晰,也更冷。
那双眼睛盯着他,像鹰盯着兔子。
司尧深吸一口气。
“我叫司尧。”他扯着嗓子喊,确保声音能传到将台上,“我有要事禀报陛下,事关月归国运!”
周围士兵骚动起来。
将台上,祁修衍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因为......
“玄影,你看他,是不是有点眼熟?”
而此刻的玄影,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傻眼又懵逼的状态中。
三次了,主子几乎不曾正眼瞧过此人都能觉出熟悉,他这处理尸体的人,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玄影?”没收到回应,祁修衍有点意外转头看过去,却见到一张愕然又茫然的脸。
他挑眉,再次转过头来看着下方,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有点意思。
而此时的司尧却莫名觉得有戏,至少没一见面就动手不是。
他继续喊:“陛下——”
然,话音还没落下,他就看见祁修衍抬起了手。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甚至没什么力度。
但下一秒,演武场四周的瞭望塔上,十八张弓同时拉开。
弓弦绷紧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司尧僵住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四周。
每座塔上都有三名弓箭手,箭头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全部对准他一个人。
“等等!”他大喊,“别,等等,等等!我真是来——”
祁修衍的手放下。
“放。”
箭雨——
不知道多少支箭从不同方向射来,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司尧本能地翻滚,但刚滚出半圈——
“噗噗噗噗!”
至少六支箭同时扎进身体。
一支在肩膀,一支在大腿,两支在腹部,还有一支......
射穿了喉咙。
又是喉咙。
司尧仰面倒下,眼前是清晨灰蓝色的天空。
血从喉咙的破洞里涌出来,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视野边缘,祁修衍从将台上走下来,停在他身边。
那双玄色靴子停在一步外。
司尧努力转动眼珠,对上祁修衍俯视的目光。
那眼神里,好像有那么一丝疑惑?
但很快,疑惑消失了,又变回一片冰封的淡漠。
“拖走。”
祁修衍转身离开。
司尧看着他的背影,最后一点意识里闪过一个念头:四次了,祁修衍,老子记住你了......
然后眼前一黑。
——纯白空间。
司尧躺在地上,身上还插着六支箭的虚影,看着挺壮观。
他没动,就那么躺着。
系统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虽然它不用呼吸。
【宿、宿主......】它小声试探,【这次、活了二十五秒,还说上话了,有进步。】
司尧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