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江意年那边挪了几寸,试探地轻轻喊他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谢驰洲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但他抱上去才一秒,怀里人便动了下,含糊道:“......小洲。”
谢驰洲顿时僵在当场。
他低下头,看见江意年已经睁开了眼,正目露茫然地看他。
“做噩梦了吗?”
“......嗯。”谢驰洲闭了闭眼,干脆认下这个理由,并直接把脑袋埋进他颈侧,“我刚刚叫你了,你没醒。”
江意年果然没有怀疑,反而把他回抱住,拍了拍他背脊安抚:“不怕不怕,梦都是假的。”
像哄小孩一样。
只是没哄几句,又睡了过去。
谢驰洲抬眼看他,没再动,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入睡。
江意年早上醒来,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大狗给缠住了,看见是谢驰洲的那一刻,脑子有根弦差点崩了。
但下一秒又把昨晚的事完整回忆起来,“谢驰洲做噩梦了”。
他松口气,轻轻推了推人脑袋:“小洲,我要去洗手间。”
后者睁眼,听话地往后退开。
江意年上完洗手间后没再回被窝,而是问谢驰洲早餐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谢驰洲坐起身缓了缓,好一会儿才下床洗漱,去厨房帮忙。
两人度过了一个开心的春节,而春节过后,谢驰洲也回了庄园。
窗外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一直到路边的树冒新芽。
天行市的冬天,彻底过去了。
大一下学期学业紧张,谢驰洲再没有办法每天都来接他。
楼下几乎定点刷新的npc不来了,办公室的同事还调侃。
“阿年,你弟弟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怎么最近都不来接你了。”
江意年揉了揉肩膀,笑道:“你们怎么比我还惦记他?”
那同事嘿嘿笑两声:“长得帅嘛,下班后看不见还是蛮可惜的。”
江意年没在这话题上多聊。
只是下班走出公司大门时,目光还是会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扫一眼。
此刻那边空荡荡的,只有傍晚的微风卷着几片落叶打转。
比起同事,最不习惯的还是他自己。
江意年掏出手机给谢驰洲发信息:【小洲,今天作业多吗?】
谢驰洲可能真的在忙,这条信息在他回到家后才收到回复。
【好好吃饭:还可以,哥你吃饭了没?今晚吃什么?】
江意年正好在厨房做饭,便把案台上处理好的食材拍给他看。
【[照片]】
【准备做油焖大虾和蒜薹炒肉,还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罐酸黄瓜】
【好好吃饭:想吃】
江意年想到谢驰洲本人说这句话的模样,笑了两声。
发了条语音过去:“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过来,我给你做。”
【好好吃饭:好,我要去做课业了,今天天行大学发了很多】
【最近流感严重,多注意防范,照顾好自己】
江意年回了个“好”,放下手机,默默把自己的晚餐做好。
谢驰洲的工作室还没有组成,宋启自去年寒假辞职后就回了向云市老家,到现在没有过来。
网站的事线上就能沟通管理,用不着专门跑过来。
江意年这段时间吃饭都没伴。
他在公司人缘其实还不错,但他不喜欢把工作的关系带进私人生活中,所以即便他跟同事关系好,也不会主动去约他们吃饭。
他忽然发觉,没有谢驰洲在,他的日子过得特别没劲。
或许他真该找个对象,可是他已经答应过谢驰洲不找对象了......
江意年纠结又幽怨地吃完晚餐。
他趴在沙发上码字,房门密码解开的声音让他惊了一下,连忙扭头看去。
“小洲?”
他坐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谢驰洲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意年今天穿了件白衬衫,下身原本搭的是一条牛仔裤,但他嫌牛仔裤不舒服,回家没多久就换掉了,现在穿着的是一条短款睡裤。
因为被他动作牵扯,此时的睡裤几乎刚过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在灯光下晃得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