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宋既白拿起一旁托盘劈手砸去,“你不配提我爸爸!都是你那个男人才会过来,都是你害死的我爸爸!”
砰——
银质托盘的边角染上血色。
脸庞剧痛。
到现在,郭管家忽然意识到,小少爷还是知道了。
那笔交易是如何的不公平。
那个人甚至没有露出真面目,就将宋家搅得一团糟。
墙角监视器代表运行的光点闪烁。
郭管家被轻易打破平衡。
他躺在地上,看着那监视器,努力张嘴。
“求您……”
之后别对他动手,陆先生。
“嘘。”
宋既白完全不知道郭管家还在为他之后的安危着想,只厌烦地走过去,抬脚踩住郭管家颤抖的右手,还带着婴儿肥的脸旁凑过去,不带丝毫表情。
“还要多谢你帮我找到妈妈,我会去接他。”
郭管家总以为宋既白什么都不知道,宋既白也乐得装天真,偏执。
反正他是小孩子,没人会在意他的想法。
在婚礼正式开始前,没人会发现管家不在。
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不对,宋既白也有信心遮掩过去。
一切顺利搞定。
宋既白满意地洗净双手,换了身衣服打开门,正好撞见经过的艾一。
他出声好奇问:“你和哥哥聊了什么?”
艾一身体还残留着对于疼痛的畏惧,不由得僵硬身躯。
“说话。”宋既白靠近,手探进侧兜。
艾一下意识后退,探视的目光便从房间收回。
他皱眉,简短言辞,“火。”
宋既白眨眨眼,啊了一声。
“要火做什么?”
“你也……不喜欢他们……一直管着你吧?”艾一盯着宋既白,不自觉抠弄着指甲。“云谙说,火,火烧起来……混乱……可以出去……”
艾一脑海中浮现出洛云谙靠近的面容,以及一起钻进鼻腔中的香气。
他问宋既白询问他该如何回答。
洛云谙神情游离一刻,很快道:“没事。告诉他。”
宋既白和郭管家的矛盾太明显,小孩只要想和洛云谙去……环游世界,就一定会帮助艾一。
而郭管家。
他只是将洛云谙当作一个……玩具。很多孩子小时候总是会撒泼打滚想要的玩具。
疼爱孩子的家长,最后总会心软为孩子买下。
只是宋既白比较不同,他要的是真人。
他们现在是几个大人陪一个孩子在玩过家家。
所以也需要付出代价。
只是购买玩具需要付出的是金钱,而宋家人,当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例如。
一座房子。
/
佣人影子般出现于门口。
空气间仿佛蒙了层尘埃,镜子都显得灰蒙蒙的,只隐约映出青年轮廓,
洛云谙站在镜子前,按住伸向他腰间的手,将匕首死死攥在掌心,平静道:
“客人送过来的新婚礼物,要带着才能表示喜爱,不是吗?”
沉默片刻,佣人缓缓放开手。
有着宽大托尾的婚纱设计繁复典雅,只在锁骨和收紧的腰身处用上蕾丝网纱,轻薄肉色透露,被周围珍珠宝石带上一层彩色光泽。
白色头纱扣上,拥有修长身形的青年就被打扮完毕,被暗色房间一衬,周身竟好似泛着光晕。
“哥哥。”
不知何时等在门外的宋既白开口。
“时间到了,走吧。”
洛云谙转身,模糊的视野中,小小身影站在门口,向他伸出手。
有那么几息,洛云谙耳边传来的雨水滴答的声音。
但仔细去听,发现那只是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上一次穿婚纱,郭管家握着手杖引导他到了楼上。
这次,洛云谙略略加大力道,宋既白抬起他的手,用脸颊贴了贴。
应该是安抚。
走出房间,视野明亮起来。
烛火灯光连城一线,铺成他向前的道路,指引着他来到连接房子的花房中。
花丛中。
被宋家邀请而来的人端着香槟站立。
他们察觉到这出婚礼的主人之一到来,纷纷偏头,注视而来。
洛云谙从与房中相连的通道中走出。
骤起的悠扬乐声夹杂着繁密交谈声充斥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