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远,视线也都朝着他望来,没有分给身边的人丝毫注意力。
黎幸并没有在乎他们,只是垂眸,专心的调着酒。
很快,一杯闪着幽幽金芒的酒液就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他们看着黎幸端着那杯酒朝着阳台走去。
“少爷。”陈厌抢先一步跟在身后,他说:“您让我整理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现在仍有不少人接下了悬赏,他们同样提供了一些消息,但是很多都是无用的消息,我们是否......”
“不用了,把悬赏撤下。”
黎幸靠在躺椅上,咽下口中的酒,浓烈的酒液顺着咽喉一路灼烧,带着湿气的长发被他撇在肩膀的一侧,随着夜风的吹拂飞舞,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陈厌也只是恭敬的应了下来。
甚至没有接着询问想法。
有几根发丝飘到了陈厌的脸庞,他下意识的伸手将那发丝小心翼翼的握住,突然,他的视线一定,在那湿漉漉的深夜般的发中看见了一簇纯白的发丝。
他不由得伸出手,想要将其挑出。
却被黎幸握着酒杯抵住了手腕,他抬头,看着那双浓绿的眼眸,解释说:“少爷,您的发丝有变化。”
黎幸偏了偏头,疑惑的嗯了一声。
随后他就看见骨节分明的手掌捧来的一簇白发。
“少爷,发生了什么?”
陈厌低声问,他前倾身体,眼眸暗沉。
空气一片寂静,黎幸看着那纯白的发丝,不由得想起omega头上的发。
应该就是那个人对他做了一些什么。
黎幸伸出手,将那簇发丝从陈厌的掌心拉回,平静的说:“没事,你认识一个叫安托法的吗?”
在最后的场景中,拿着手枪朝着他父母开枪的人长着一个熟悉的面孔,黑发挑红,面容痞气,和之前在小巷子中堵住他的去路的人有着一样的面容。
他记得那次拍卖会出事,救出omega的两人应该就是大王子和他。
能够和王室搭上关系,并且根据他们交手时黎幸感觉出来的招式,很明显,他和陈厌是一个路子,很可能也是雇佣兵。
那么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陈厌看着他的少爷,他察觉到了黎幸的隐瞒,但是他只是顺从的跟着他转移了话题。
他说:“少爷,我认识,但是他如今已经死了。”
黎幸皱眉,“什么时候?”
陈厌眼眸幽深,他看着黎幸那双在月光下越发显得瑰丽的绿眸,只是说:“他之前接了一个任务,在任务过程中误判了形式,被任务目标反杀,头颅被扔到了兰隐的店门口,应该是警告。”
黎幸听到解释,他是知道陈厌最近应该是去接任务打架了的事情,所以碰到当时的场景,知道这个消息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种他刚准备出手,仇人就已经死亡的场景,还是让他有了一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
“那没事了,你下去吧。”
黎幸收回视线,看着深蓝色的天空上星星点点。
“是。”
陈厌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他的少爷,还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走之前,他来到江映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一同带出去。
却不妨被江映一个晃身躲开,锁链落到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江映捂着自己脖子,朝着阳台处靠坐着的alpha叫道:“主人!”
淡金色的酒液轻微晃动,同玻璃杯子黏连出层层磨砂质感。
黎幸并没有回头,他只是说:“过来。”
清淡的声音落下,却仿佛胜利的号角,为正在对峙的两人分出了胜负。
江映看着那双漆黑阴郁的眸子,俊秀的面上厌恶和得意一闪而逝,他这次不在躲避,毕竟他知道,只要黎幸发了话,这个暴戾阴沉的alpha是不会敢对他做些什么的。
就像是他想的那样,在他爬到黎幸的身侧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关门声。
江映看着那张俊美苍白的面颊,纤长的眼睫在空中挑起,密密包裹着里面幽绿冰冷的眼眸,仿若刀刃裹上绸缎,随着看过来的视线,带着似有若无的温柔。
黎幸抬起手,抚上那张脸,指尖划过那眉眼和唇瓣,轻点,摩擦,同时,垂眼慢慢的喝着杯子中的酒。
好感度到现在已经到了60%,黎幸却已经心生烦躁了,他并不想和他有着过多的纠缠,毕竟他现在的重心是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