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个前人砍树后人暴晒。
璞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过也好在薄烨没有什么要追问的意思。
他只是自顾自的又说:“也怪我当时,对你没怎么上心随便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面对敷衍的礼物你生气是应该的。”
“等回去,我在重新送你一份可以吗?”薄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沈玉。”
“如果之后在出现这种事情。”薄烨敛起笑容,“你死定了。”
语气依旧平静温和,但说出来的话着实让璞玉后背一凉。
真是原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川剧变脸,明明上一秒还在笑着说要补偿他一份成人礼,下一秒就说要弄死他。
璞玉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你说你爱我,那就不可以在爱别人,对不对?”薄烨捏了一下他抖动的耳朵,“我时常感觉,你好像下一秒就要离开我,你不属于我。”
璞玉感觉薄烨现在看起来阴森森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祠堂跪的太久了,请神上身了。
璞玉抱着尾巴往薄烨怀里拱,嘴里说着:“给你给你,都给你。”
璞玉将脸埋进对方“耳朵鼻子,眼睛嘴巴,全身上下都给你。”
“好啊,”薄烨环住他的腰,看着怀里的人,嘴里呢喃:“都是我的。”
临近入夏,总是避免不了要下几场小雨。
小雨在夜间下了半小时不到,翌日的气温却突然降了很多。
祠堂里的气温又常年比外面还冷,薄北战扣着领口的扣子,一双经岁月沉淀过的眼睛总是向祠堂的方向看去。
身旁的管家开口询问:“先生,早上气温有些冷,要不要给少爷送件外套?”
薄北战哼了一声,嘴里没好气:“送什么送,这点温度还能冻死他?”
愤怒的情绪让老人家感觉胸口闷的慌,胸前起伏明显怎么都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他这两天总是睡不好老想起薄烨的父亲,那个他唯一的孩子。
放着他千挑万选的未婚妻不要,非要跟一个唱大戏的戏子搞一块,薄北战气的将人揍了一顿扔进祠堂,第二天过去一看人跑了。
跑了!
也就是他当年身体还算康健,不然已经气死在那天了,在找到的俩人的时候孩子都有了,薄北战没辙,他就这一个儿子,一咬牙还是同意了。
眼下和他儿子眉眼最像的薄烨也整这出,他着实有点心脏扛不住。
冷静片刻,他看向老管家问:“他没跑吧?”
老管家:“……”
老管家推开祠堂的门,先看到的就是薄烨的身影,再是注意到薄烨旁边蒲团上那缩成一团枕着自己尾巴睡觉的小狐狸。
薄北战看到人还在也算松了口气,比他爹聪明,懂事点。
“跪这一天一夜,你还没想通吗?”薄北战走到薄烨面前,苦口婆心:“你想要什么样的s级omega没有?非要这种水性杨花,品性恶劣的,当初你们信息度匹配上的时候真就该把那孩子直接抱到身边来养。”
“沈家能把孩子养成这样也是没规矩。”
“他不是,他很好。”薄烨平静地说。
老爷子听完气的使劲的拍了几下桌子,“你还以为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也找人查过他,他之前做的那些事需要我让人拿过来让你看一遍吗?!”
旁边当事人璞玉在薄北战拍桌子的时候就被吓醒了,缩着脖子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直打哆嗦,耷拉着耳朵,弓着身体躲到薄烨身后。
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只是一只普通狐狸……
“人都会犯错,他年纪小,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谁不会犯错呢?”薄烨说,又说:“他现在是爱我的。”
“愚蠢!”薄北战怒道:“比你爹还愚蠢!”
“你信一个一周能换三个对象的人爱你?像这样新鲜感一闪而过就厌弃的人,能有多爱你?他现在说爱你明天就能变心爱别人!”
“他不会。”薄烨坚定地说。
璞玉躲在他身后疯狂点头,嘴里发出细弱的嘤嘤声,仿佛在向薄烨传达他此刻内心里的委屈。
薄北战在走来的路上时,给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想着好歹是自己亲孙子,他应该平静些好好和他说。
但现在显然是他心理准备做的不够充足,根本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你个跟你爹一样没出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