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瑭被他的效率吓到:“就,就这样?”
裴砚川看唐瑭脸上十分茫然:“不然呢?你想怎么办?”
唐瑭支吾了半天:“我还没想好。”
“那就让我帮你想。”裴砚川利索道,“既然要装,那就装的彻底。领个证,对你母亲有了交代,我也有了更合理的身份。一举两得。”
唐瑭脑海中闪过很多理由,他们还没有相互了解,他们没有感情基础,他们刚认识不到一周……
但再多的理由,当他望向裴砚川那张脸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人气场太强了,眼神也很有压迫感,像是在说“你没有理由拒绝”。
唐瑭告诉自己,结婚是人生大事,需要理性分析,不能随便答应。
然而实际上,当裴砚川用那样的眼神看向他时,他的大脑已经放弃思考了。
“好……”唐瑭最后说。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点头。
“那就这样,周一。”裴砚川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个很普通的决定。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刚才说的不是“周一领证”,而是“周一去买菜”。
一个关乎两个人人生的走向的决定,在这个客厅里,用不到三分钟确定了。
而唐瑭,还在发呆,回不过神来。
周四。
唐瑭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睛根本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在字缝里飘来飘去,脑子反复播放着昨晚的对话。
“周一领证。”
四个字,就这么定了。
同事敲了敲他的桌子:“唐总监,你怎么了?这份资料都看一上午了,客户有这么难搞吗?”
“啊?”唐瑭猛然抬头,弱弱道:“有点,有点……”
他重新把注意力移回手上的文件,但不一会儿,思绪又飞了——周一,那张脸,那句“既然要装,就装的彻底”。
他咬了咬笔,有点烦躁。
同一时间,家里。
裴砚川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关于“现代自媒体行业”的文章。
他很认真的看着,偶尔会停下思考一会儿,然后继续看下一篇。
在他那个时代,商业就是生产、销售、利润。
但在这个时代,似乎多了很多新的东西。粉丝、流量、带货……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一边看一边记,试图用自己的商业思维去理解这些新概念。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笔迹铿锵有力,逻辑清晰。
他在为周一之后做准备,不止是领证,还包括工作。
周五。
唐瑭在公司度日如年,甚至在上完厕所以后,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了好几遍自己。
他小声嘀咕:“我是不是疯了。”
然后他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可能是。”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同事问他:“唐总监,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好?脸红红的。”
“没有。”唐瑭赶紧低头。
下班回家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欢愉,在地铁里呆呆地看着窗户的倒影,想着周一就要去民政局了。
要和裴砚川领证。
然后,他的脸又红了。
而裴砚川在家里,认真观看着《今日说法》。
他的笔记本上也记了一些笔记:劳动合同纠纷、用人单位的权利和义务、劳动仲裁。
这在他原本的时代都是不存在的。
到了晚上,他已经看完了十集的《今日说法之劳动纠纷篇》。唐瑭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翻看自己的笔记。
“你在看什么?”唐瑭问。
“学习。”裴砚川头也不抬。
唐瑭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认真的样子,似乎……更帅了。
晚上,唐瑭对裴砚川说周末要睡到自然醒,让他不要管他。裴砚川本想反对,但不知为何,最后还是妥协同意了。
唐瑭着实有些意外。本以为会和裴砚川争论一番,他都已经想好怎么应对说服对方了,但没用上。
周六早上,唐瑭终于可以不用去公司了,睡到九点才起来。
他穿着睡衣走出卧室的时候,裴砚川已经在客厅里看电视了,窝在沙发一角,姿势很随意。
“醒了?”裴砚川瞥了他一眼。
唐瑭打了个哈欠,坐在他身边:“看什么呢?”
裴砚川转头看他,眉毛微微挑起:“《今日说法》”
“值得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