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颤抖着，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大屏幕连线里的李建国。
李老将军这会儿坐在轮椅上，老泪纵横。
他手里死死抓着那个落满茶垢的保温杯，手指抖得不像话，杯里的红水全洒在了他洗得发白的军装上。
“陈凡同志！你这大动作，把家里的老百姓都吓哭了啊！”
老将军在屏幕那头大吼，声音有些呜咽。
“你不能死！你是咱们华夏的脊梁，你死了，我怎么跟全天下的老百姓交代？！”
“交代？”
陈凡大声咳嗽，把喉咙里一股子带着塑料味的黑血。
“呸”的一声，狠狠吐在面前的控制板上。
“老李，你跟老百姓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沾满黑血、惨白森冷的牙齿。
“老子是这颗星球的神。”
“既然是神。”
“这遇到坎了，牺牲这种丢命的苦差事……”
陈凡的手指，在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外星旗舰的红点上，重重一戳。
“除了老子，谁特么也别想跟我抢！”
他猛地一使劲。
“轰——隆！”
天穹基地最深处的六座核聚变反应炉，在这一瞬间。
彻底，炸膛了！
海量的核能，伴随着陈凡那快要消散的神经元信号。
终于，冲破了因果律巨炮的最后一道锁孔！
“能量并网百分之一百一十！维度坍缩轨道锁定！”
盖亚的警报声，刺耳到了极点。
“老板……能量要爆了！”
“那就爆吧。”
陈凡看着窗外那片黑压压的、把太阳光完全遮蔽的外星战舰。
他死死地按在起爆阀上。
手上的皮肤，已经在高温下融化成了黏糊糊的黑泥。
但他嘴角的冷笑，却在屏幕上，彻底定格。
“盖亚。”
陈凡大吼，用尽了他这辈子、这具肉体最后的力气。
“开火，送这帮……狗娘养的……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