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两口粗气，扶着桌子站直了身体。
“晚晴。”
陈凡指了指旁边已经开始疯狂运算的超级计算机，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
“图纸给你了。”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那个沾了灰的水杯，也不管是谁的，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陈凡抹了抹嘴角的血水。
“防盾和引擎，这两样东西，必须给我造出来。”
“咱们火力现在肯定拼不过那帮外星狗。”
“那就把皮给我堆厚点！把腿给我装快点！”
苏晚晴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甚至违背了她前半生所学物理常识的星际图纸。
她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疯魔的科研狂热。
“交给我，老板。”
她咬了咬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只要有材料，我就是把这把老骨头熬成灰，也把它们焊出来。”
陈凡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苏晚晴的脾气，这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科研疯子。
他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鼻子上的血迹。
衣服上顿时多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有些腥臭。
战舰和武器的问题，算是有了个大概的着落。
但陈凡的心里，依然像压了块大石头，闷得慌。
因为他很清楚。
武器造得再强，飞船跑得再快，那也是死物。
最终，还是需要人去驾驶，需要人去按下开火的按钮。
面对星际战争。
那种在真空中动辄几十、上百g的恐怖重力加速度机动。
普通地球人类那孱弱的碳基肉体。
根本承受不住。
飞船一个急转弯，坐在里面的驾驶员，瞬间就会被强大的惯性压成一滩贴在舱壁上的肉泥。
连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武器有了，兵源素质，却成了目前最致命、也最无解的短板。
陈凡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愁得直揪头发。
他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咬在嘴里。
“啪”的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
“这他娘的，难道要让那帮老外科学家去开飞船？”
他烦躁地吐了个烟圈，烟雾在屋顶盘旋。
“就他们那身子骨，估计刚上天就得心梗。”
就在陈凡为此焦头烂额，甚至想着要不要让盖亚搞全自动化无人舰队的时候。
“砰！”
休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晚晴红着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皱巴巴的实验报告。
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白大褂上还沾着不知道从哪蹭的机油。
“老板……”
苏晚晴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她走到茶几前，把那份报告“啪”的一声拍在陈凡面前。
“你看看这个。”
苏晚晴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极其疯狂、极其激进，甚至有些反人类的光芒。
“这……这能行吗？”陈凡坐起身，拿起那份报告，看了一眼标题。
他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
“你疯了？！”
陈凡瞪大眼睛看着苏晚晴，夹着烟的手指着报告。
“这特么是在拿活人做生化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