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个核桃，正用干裂的嘴唇给削好的苹果吹气。
电视机里，陈凡的那句“全民免费注射”传了出来。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
那中年男人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猛地睁开深陷的眼窝。
他干瘦的手一把扯掉鼻子上的氧气管。
“老天爷啊……”
他趴在床沿上，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嚎哭声。
他挣扎着，不顾老婆的阻拦，硬生生从病床上滚了下来。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他对着电视机里陈凡的方向，把头狠狠地磕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陈凡先生！我给您磕头了啊！”
他老婆也跟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这种场景，此刻在全世界的每一家医院、每一个绝望的家庭里。
同时上演！
无数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拔掉了身上的管子，拖着残破的躯体。
在大街上、在病房里、在贫民窟的泥地里。
向着天穹之城的方向，疯狂地磕头、祈祷。
他们把陈凡当成了真正的神明，那种狂热的感激，足以把这颗星球给掀翻。
仅仅三天后。
第一批金色的基因修复液。
通过天穹基地那庞大得遮天蔽日的幽灵无人机物流网络。
像是一场金色的雨，极其高效地降临在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偏远的非洲小山村。
一个黑人小孩正蹲在泥水坑边，手里捏着一个脏兮兮的注射器。
他把金色的药水打进自己那得了疟疾、快要烂掉的腿上。
肉眼可见的。
那些腐烂的烂肉开始结痂、脱落，新生的粉嫩皮肤像雨后春笋一样长了出来。
小孩瞪大了眼睛，扔掉注射器，在泥地里兴奋地又蹦又跳。
“腿好了！我的腿好了！”
陈凡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椅子上，脚翘在桌子上。
他脚指甲因为好几天没剪，有些长了。
他随手拿起一把指甲刀，一边咔哒咔哒地剪着指甲，一边看着全息屏幕上各地传回来的画面。
满屏的眼泪、欢笑、还有那些把他的画像供在神桌上的狂热信徒。
“老板，现在全球的人口死亡率已经呈现出断崖式下跌。”
盖亚的蓝色全息影像飘在半空。
“人类对您的崇拜和信仰值，已经突破了系统目前的统计上限，数据通道都快堵死了。”
陈凡吹掉指甲钳上的碎屑。
“意料之中。”
他把指甲刀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生老病死都归我管了，他们还能不把我当爹供着？”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那座科幻到了极点、没有一丝疾病和痛苦的天穹之城。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人工合成的淡淡花香，但他却觉得有些气闷。
地球，已经彻底被他整合成了铁板一块。
没有战争，没有疾病，没有能源危机。
连特么的月亮都被他挖秃了一块皮。
“太安逸了啊……”
陈凡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几声爆响。
他转过头，看着盖亚。
“这破新手村，老子是待腻了。”
“盖亚，前几天深空雷达探测到的那股异常空间波动，分析出结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