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境”咖啡馆藏在城市里一处隐蔽的地方。
门口挂着个风铃——是那种老式的铜铃铛。只要有人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叮铃铃”的声音就会清脆地响起来。
林念推门进去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很安静。只有那台意式咖啡机在角落里发出细微的蒸汽喷吐声。
“念念你来了？”
吧台后面那个穿着白色围裙的女人抬起头来。
陆云澄。
上次见到她还是五天前，那时的她把林念当成“新人”，不过也多亏了她，林念加入了俱乐部。
现在她系着法式结的杏色丝巾，拿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个看起来很贵的玻璃杯。
她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陆云澄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架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
“学姐这家店是你开的吗？”
“是啊，上次跟你喝完咖啡后，就想开一家。”
“坐，喝点什么？”
“拿铁。”
林念拉开高脚凳坐下来。
“学姐……”
她盯着陆云澄正在倒咖啡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手指骨节分明。
“我想问个事。”
“什么事？”
陆云澄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是给林念的热拿铁，另一杯是她自己的冰美式。
“关于那个APP的，系统…会不会无缘无故地取消任务？”
陆云澄的手顿了一下。
“会啊。”
她抬起眼帘看着林念。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如果发布者的账户被封禁了……或者任务内容触发了系统的安全协议…又或者…”
她顿了顿。端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那双薄薄的嘴唇在杯沿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或者发布者自己反悔了。”
“反悔？”
林念皱起眉头。
“那种发布者都是疯子……他们既然敢贴任务就肯定做好了心理准备。怎么可能突然反悔？”
“谁说他们反悔是因为心理原因？”
陆云澄轻笑了一声，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是同一个APP。
只不过她的界面和林念的不太一样。她的界面背景是深灰色的，上面多了一个红色的盾牌标志。那是某种高级管理权限的标识。
“念念。”
陆云澄放下手机。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某种昂贵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你接那个‘周末狂欢夜’的任务了吗？”
林念猛地抬头看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正准备接…结果系统突然弹出来个提示说任务取消了。”
陆云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取消是对的。”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从吧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那是那种很精致的牛皮纸袋，上面印着咖啡馆的Logo。
“拿着。”
林念愣了一下。她看着那个纸袋发呆。
“这是什么？”
“一些小甜点，你看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吧，给你的‘封口费’。”
陆云澄把纸袋推到林念面前。指尖轻轻摩挲林念的黑眼圈。
“西区烂尾楼那个地方，不太平。”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那种温润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
“上周有个猎手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过。系统判定为‘任务失败’。可是到现在为止连人都没找到。”
林念的手指猛地抓紧了那个牛皮纸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塑料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没找到？那去的人去哪了？”
“谁知道呢？”
陆云澄耸了耸肩。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也许是被那帮变态玩烂了，也许是被卖到黑窑子里去了。”
她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林念——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