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把这屋子的每一寸都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没有上手摸。
他进来的没声息,在一楼绕了一大圈都没有看见人,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等,屋里没有风倒是暖和了不少,伴着那种莫名其妙的香味,沈春一时间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梁宏生很快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了,沈春一瞬间清醒,站起身,说:“来了。”
梁宏生道:“你怎么突然想玩机车啊,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你感兴趣。”
“就是突然想玩了呗。”沈春笑笑。
梁宏生边走边说,“他家老板有个性的很,之前我都是跟另一个人聊的,我刚才打电话了,人家不在,出差去了,我不保准能不能成啊。”
“没事儿。”沈春说,“不成就等呗,不急,等了这么久了。”
楼梯很陡,沈春慢慢跟在梁宏生身后,发现楼梯边上放了几个花盆,上面种满了绿意盎然的植物,一路往上就到了修理区。
屋里很大,停着几个拆了一半的摩托车。
往里走了一圈,俩个人才碰见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拧螺丝,这样冷的天还只穿了一个薄薄的的背心,透得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肌肉,还一点不觉得冷。
沈春呼吸一滞。
梁宏生凑上前,说:“师傅您好,我是张哥介绍来的,我有个朋友车有点问题,您帮着看看呗,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牧冬没回头,说:“看不了。”
“多少钱都行,你开价,我这朋友着急。”
“看不了就是看不了。”
梁宏生急了,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牧冬回过头,神色不耐烦地看人,他本来就长得不那么好接触,这一看人更是可怕,梁宏生剩下的话一瞬间被吓了回去。
梁宏生回过头,说:“春啊,咱们走吧,换一家,能看的有都是,不差这一个。”
没想到这一下谁都没搭理他。
沈春猝不及防和牧冬对上视线,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牧冬手里还拿着螺丝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手。
窗外刮起来了风,吹得窗户一直在响,有叶子顺着风落到了纱窗上。
夕阳照进屋子里,照得沈春耳朵上的耳钉发亮。
沈春手攥成了拳头,他突然勾起来嘴角笑了,说:“哥。”
牧冬愣了一瞬,站起身,神色如常,道:“回来了。”
沈春点点头,眼睛也弯了下来,他脸上也没有波动,真的像久别重逢,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情分一般,笑着道:“回来了,哥,能给我插个队吗?”
“具体就是椅子不太舒服,坐着腰疼。”沈春说。
牧冬开口:“你坐上去我看看。”
梁宏生还没回过神,说:“你们俩竟然认识?你叫他哥,你俩是亲戚?”
沈春边骑上摩托车边说:“不是亲戚。”
“不是亲戚是啥啊,发小,你俩也不是一个年龄阶段的。”
牧冬转头看了他一眼,梁宏生自知失言,闭上嘴不说话了。
沈春无奈道:“事情太复杂了,简单来说,我们俩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胜似亲人,等回去我仔细跟你解释。”
听到“亲人”这俩字,牧冬沉沉看了沈春一眼,他的瞳孔很黑,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翻涌。
沈春问:“坐上来然后呢?”
“骑一下我看看。”牧冬道。
沈春听话地俯下身子,离近了看他的腰线好像更加清晰了一点,这个姿势让他整个身体的曲线都展露出来,沈春比例很好,两条腿又细又长。
梁宏生感慨道:“凭啥你比例这么好,我就五五分啊。”
沈春侧头眯着眼笑,说:“不知道,天赋异禀吧。”
“下来吧。”牧冬在这个时候沉声说。
“不再看看了?”梁宏生问,“这样就能找到毛病了吗?”
牧冬皱着眉,不想搭理他,要是别人他早就呛出声,今天竟然憋住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春从摩托车上翻身下来,牧冬把座椅掀起来调,梁宏生还有事儿,先走了。
沈春站在旁边看着牧冬低下头熟练地拆东西,拧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