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方听刚刚略显嚣张的气焰霎时泯灭。她先是瞧了商止一眼,而后又慌乱撇开了视线,好半天才说出几个字:“我们合作吧。”
“项目?”商止没反应过来,“我联系导师。”
“不是这个,蠢货嘛你是。”方听暗暗骂了一句,“那天你和纪修琛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不是要你找个人刺激一下你男朋友?”
“刚刚好,我也需要这个计划。不如,我们试试?”
当时的商止确实在为他和庄鹤叙之间的事情烦恼,除却纪修琛馊主意诱惑太大的缘故,他也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开始和人暧昧不清,庄鹤叙会不会在乎。
他答应了方听,甚至还让人在学校大肆宣扬了一番。
奏没奏效商止不确定,庄鹤叙每次来这儿等他忙完时,他脸上总挂着一副猜不透的笑容,就连在床间,也是无比主动。
很明显地不在乎。
商止不舒服,有想过放弃,直到约庄鹤叙出来爬山,他默认了方听近距离的靠近。回神之间,恰好看到了庄鹤叙眼下的落寞。
他欣喜于对方是在乎自己的,之后却又恼怒于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只是温柔地笑着。
或许,或许应该再狠一点,让他求饶。
商止错了。
他没想到,庄鹤叙会提出分手,一走了之,甚至没给他任何一丁点解释的余地。
而反观方听,这人不仅顺利毕业了,还成功将姜褚追到了手。
经历了这么一遭,姜褚一直把商止当作情敌,连带着对庄鹤叙也毫不客气。这也是为什么庄鹤叙想和姜褚合作时,对方如此不快了。
方听的声音不大不小,极为冷静地解释那天的情况。
几番下来,倒是让庄鹤叙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堪了。
所以那段患得患失的时间里,他频频出现的那些花边新闻只是商止为了试探自己到底在不在乎?
更可笑的是,明明之前他对此表达过对于纪修琛的厌恶,可商止竟然还是接受了那小人出的歪主意。
“他其实挺在乎你的……”
“这话在你之前,我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庄鹤叙打断了方听的话,他摸了摸耳垂,“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对于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愿意了解那么清楚,你可以回去了。”
“没有关系,但是心里不还是在乎吗?”方听不耐地撇了撇唇,没有听他的话,反而继续叩问着,“你能看到他被所有人欺负还不管不顾,生病了能置之不理,突然消失不见能做到不在乎,听到有关他的所有事情能保持不心动吗?!”
面对方听的质问,庄鹤叙气笑了。也许是恼怒她太过于没分寸,也许是因为真的戳中了他这段时间的痛点。
他尽力忍耐怒意,维持自己声线的冷静:“每个人的情况不都是你和姜褚,别白费心思了,不想谈就不想谈,地球没了谁都可以转。”
“更何况,我纯日垂人不谈感情的渣男形象在所有人眼里不是默认的嘛。”庄鹤叙调侃自己,“找对象就是找固定床伴,商止活又不好,我干嘛在他身边吃苦?”
庄鹤叙的语气间听不出究竟是在自嘲还是早已释怀。
刚说完,方听那张清冷的脸上忽而僵住。
庄鹤叙所在的视线内,头顶的灯映射洒下,一轮黑影落在白洁的瓷砖上。
惯性地,他转身,刚好和商止对上眼。
男人应该才处理完工作,衬衫领口敞开,头发凌乱,姣好的瑞凤眼下是遮掩不了的倦意。
刚才的话应该是听见了,男人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与庄鹤叙对视时,忽地温温和和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靥。
庄鹤叙看了一眼,随即挪开视线。
“我就不在这儿当你俩的电灯泡了。”方听打量了好一会儿俩人,将手里的卡往庄鹤叙掌心处一塞,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说,“卡必须收下,就当是我提前交份子钱了。”
女孩撂下这话便往包间跑,只留庄鹤叙在原地凌乱。
“叙哥,好巧。”商止适时开口。
庄鹤叙瞥了一眼,对方在试探性往这边靠近。
他没作过多停留,往旁边绕开,丝毫不留情面地说:“巧什么,难道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身后的人脸色顿变,但很快,商止又调整了过来,笑着应道:“是担心叙哥不安全,所以才跟过来。”
“我开了车,让我送你一程吧。”商止顺势说。
“不需要。万一你心情不爽,拉着我和你殉情,我找谁理论去?”
商止挂在脸上的笑僵硬了些:“叙哥说笑了,我不会这样的。”
庄鹤叙冷哼了一声。
两人默契地沉默了片刻。
等走至路边,庄鹤叙准备打车,商止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送你吧,顺路的,也不麻烦。”
“那大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接单了。”庄鹤叙晃了晃手机上司机师傅接单的页面,随后又不说话了。
好不容易的邀约被人无情拒绝,商止心里极为不是滋味。
他偷偷打量庄鹤叙,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靠近,直至俞他快要并肩而站时,他才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