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抬眸,对上商止那双眸子,彼时往日的冰封像是融化了般,动容后的柔意散开,缱倦绵长地盯着自己。
“商……”
“我饿了。”
庄鹤叙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拿旁边的蛋糕。
商止拉住了他,制止了他的动作:“我不想吃甜的。”
“那就吃水果垫垫肚子,等正点就能吃饭了。”
“我不想吃。”
商止的回答让庄鹤叙摸不清楚头绪,他正过身子看人,思忖了好一会儿:“那我去找吴姨,让她给你先做一份,怎么样?”
“她很忙。”商止顿了顿,“庄鹤叙,你给我做碗面吧。”
“可……”
可如果他一走,那些人又围过来敬你酒怎么办?
“一整天没进食,很不舒服,想吃面。”
商止说着,故意将脑袋往下垂。
庄鹤叙恰巧便捕捉到了他眼睑的黑眼圈和眉宇之间的疲倦。
原来一直在强撑着吗?
庄鹤叙心间一滞,下意识地抬手,掌心覆住男人的头,力道适当地摸了摸:“那你在这儿等一会,我给你下面。你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我一起给你做了好了。”
“就面吧。”
庄鹤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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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鹤叙和厨房的人打了商量,吴姨特地安排了食材。
商止这段时间为了商颂的项目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之生日宴,繁琐事情堆在一起,商止经常会饿着肚子。庄鹤叙担心他,主动拦下了做饭这活。一来二去,现在竟然也已经习惯了。
庄鹤叙在油锅里熟稔地下了鸡蛋,顺势又往煮开的汤锅里放了些面和蔬菜,一系列操作下来,麻溜又利落。
不一会儿,面条煮好,香味霎时满溢。
庄鹤叙忍不住深吸了口气,不由发出一阵喟叹,正准备盛出面条,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
“庄哥。”
庄鹤叙一怔,就见刚刚自己费尽心思绕道躲开的殷升和宋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的门口。
他围着围裙 ,手里还端着锅,这一会儿躲也不是,逃也不是,只能僵持着,目光定定落在这两人身上。
殷升还是老样子,活得比他们所有人都自在得意。庄鹤叙不禁有些羡慕,或许这就是被宠爱的老幺最有魅力的地方吧。
宋延则不然,他的状态也说不上太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处还夹杂着青色的胡渣,黑眼圈极为之重,就连平时经常打理的发丝也乱糟糟的。
往日温润君子的模样不复存在,庄鹤叙还有些不太适应。
“你……你们怎么在这儿?”
宋延皱眉:“好歹我们家底在越城还算得上殷厚,受邀也算是情理之中吧。庄叔也收到了邀请,只是看在你这个不孝子的份上,不想赏脸罢了。”
宋延一如既往的毒舌,丝毫不给庄鹤叙任何脸面。
一侧的殷升反应比较激烈,他不耐烦地拍了拍宋延的手臂,制止道:“宋延,你怎么说话的呢!刚刚不是说好了,我们就心平气和聊天,不要吵架。”
他说完,又像是怕宋延再说出什么过激的话,立刻又说道:“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见见你,庄哥。”
见他。
庄鹤叙手上的动作一僵,他放下锅,也不躲着避着,问:“刚煮好的面,要吃点吗?”
“不用了庄哥,我们刚刚在楼下吃水果都吃饱了。”殷升向来性格好,见庄鹤叙这样说,主动走到他的面前,视线先是在他的锅里看了一圈,而后感慨道,“哇,哥你好棒,手艺这么好,感觉都能去当厨师了。”
对于他的夸赞,庄鹤叙无动于衷。
“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庄鹤叙问。
“哥!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好歹我们都是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怎么现在这么生分了!”殷升哭嚎,佯装不满地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