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已经上手去扯庄鹤叙的被单。
然而刚碰上,庄鹤叙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也使劲儿往回拉。
商止轻啧:“庄鹤叙,松手。”
回复他的是一片沉默和平稳的呼吸声。
……
算了,他就非得和一个睡得稀里糊涂的人计较么。
商止心想着,目光再次落在床上的男人脸上。刚刚和商止“对抗”的缘故,这会儿倒是露出了整张脸。他的脸依然白皙,线条姣好,微长的羽睫紧闭,细看来,眼皮有些发肿,眼尾染红,眼角还残留着干掉的泪水痕迹。他的唇被咬破了皮,血水早已结痂。庄鹤叙像是不知道疼痛般,顶着发肿的嘴唇呼吸着。
这一幕倒是让商止心里十分地不自在。
他心里明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他没法去怪别人。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逃避,他也没办法改变,他和庄鹤叙早就已经是伴侣关系、伴侣之间发生点了少儿不宜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商止就用了短暂的几分钟,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的手伸向庄鹤叙的额前,撩开他额前的发丝,微光之下,他的发缝间夹杂着稀薄的汗渍,不知道是因为热的还是因为吓的。
商止抽了几张湿巾,给他仔细地擦了会儿脸。
或许是因为凉意,庄鹤叙身上又太热,床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商止手的方向靠近。
忽地,他猛然抓住了对方的手。
当事人商止吓了一跳,下一秒,就见这人睡梦中,掰开了自己的手。
他的鼻子贴近掌心嗅了嗅。
属狗的吗,怎么还闻味道。商止心想。
紧接着,庄鹤叙扬唇,像是寻找到了什么宝藏一般,立刻用自己半边脸紧紧贴至商止的掌心。
霎时,商止心间一跳,掌心之处满溢而来的高温让他整个人全身上下都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想要抽离,可睡梦中的庄鹤叙硬拉着不放,脸上顿时一脸委屈,眉宇紧锁,嘟囔着说:“不要走,商止,好.//////热。”
“陪陪我。”
“好难受……”
“庄鹤叙。”商止喊。
“嗯……”
商止喉结滚动:“醒了就别装睡了,我们好好算算昨晚的账。”
庄鹤叙:……
看着眼前的景象,商止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坐在床沿,用另外一只手去安抚对方,可触及到他脖颈处时,却被被子里的chao.热吓了一跳。
好难受,好难受。
庄鹤叙还在说。
商止却愣住了。
之前他有看过科普和教学的,如果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又加上措施没做好,不加以节.////制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伤口发炎导致发烧。
回想刚刚庄鹤叙被子下的一片狼藉,商止的眼皮直跳,此刻恨不得甩自己个耳刮子。
“庄鹤叙,你发烧了,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商止放软了声音劝。
床上的人闷哼了一声,抗拒的意思鲜明。
“要是不去,我现在就走,让你一个人在这儿难受。”商止佯装怒意,威胁道。
庄鹤叙停下了蹭他掌心的动作,下一秒便松开了商止的手。
看着面前十分不服气却又不得不遵循自己命令的人,商止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又凑近到庄鹤叙面前,右手指腹摩挲着男人的下巴,眼神温柔似水,怜惜万分:“之前我做了太多对你不好的事情了,你应该也很难受。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想要弥补了,你会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