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哥!你怎么在这儿?”
庄鹤叙这会儿正沉浸在如何对商止施以讨伐,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一转头,就见穿着同样穿着紫色篮球队服的殷升,以及他之前在圈子里认识的其它朋友站在自己跟前。
他一怔,脑子忽地便宕了机。
倒不是因为当时婚礼上出糗,自己没面子面对这群人,而是庄鹤叙意识到,事情似乎在朝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比如他都那么低调了,怎么还被殷升认出来了?
再比如为什么殷升会在这儿,还穿着队服?
对面的殷升心里有着同样的疑惑,但随之而来的,更多的是惶恐。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支走庄鹤叙,让他快点离开体育馆。
然而殷升话还没说出口,哨声又响起来,紧接着便是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声音。
庄鹤叙愣在了原地,直到殷升领着昔日里自己的三五好友从自己身旁绕过,暖风拂面,看着一群人朝赛场走去的那一刹那之间,庄鹤叙后知后觉,商止和殷升是对手。
所以……商止之所以不让自己过来,是因为不想让殷升难堪,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他不知道的矛盾?又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多想?
庄鹤叙向前走了几步,找了个比较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殷升的球技先前和他是不相上下的,只是这几年来很少打球,疏于锻炼,必然会手生。至于商止,他男人自打庄鹤叙第一眼就知道是个强劲的对手,只是真正的实战,他还没见过。
比赛已经开始。
两方运球拦球抢球激烈,庄鹤叙看得眼花缭乱。
殷升打球比较偏保守,抢球这种事情除非有十足的把握,以往是不会贸然动作的。但今天他打得很激进,什么角度都会尝试,几个来回运球下来,整个人满头大汗直喘气。
而对面正值阳刚时的年轻人,体力惊人,大气也不喘,很明显是留有了后手。特别是商止。
他看起来不像是在打比赛。
有好几局,他明明是能避开夺球的,他没避开。也有好几次,明明球到了手里,却一次又一次没有投中。
比分已经是殷升队伍领先。
观众席上的粉丝一阵唏嘘,几个女孩拉出横幅直接大喊纪修琛和商止加油。
庄鹤叙理了理帽檐,往后一靠,见他们修整好重回赛场,他的神色间也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紧张。
想要谁赢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殷升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关系铁得很,他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对方输掉这次比赛。
但是商止呢?商止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若是真的输掉了这次比赛,恐怕难以避免会和殷升干一架。
更何况,还有一位一直在打狠球的纪修琛。
他今天球打得格外凶,特别是瞥见殷升那边记一次分,那眼神像是千万把刀子,可以直接将殷升砍成肉泥了。
庄鹤叙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边,形如自己的手心手背,哪边赢,他都会不得劲。
庄鹤叙感慨着,就见记分表上,商止那队已经追赶了上来。
裁判一声令下,直接进入了最后一局。
庄鹤叙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视线也下意识地往商止那边看去。
“商止,我不赞同你的做法。”纪修琛开口,整张脸上满是不满。
商止仰头喝了口水,就着毛巾擦掉脖颈处的汗渍,瞥了他一眼,应道:“这是我和他的事。”
“但是这场球赛,是我和殷升的事。”
“可你别忘了。”商止将毛巾扔在一侧,径直走到纪修琛面前,神色冷漠,语气低沉,“赌注是庄鹤叙。”
听到这话,纪修琛气笑了:“你非得和我对着来?当初这个赌约你自己不也答应了吗?现在你什么意思,真对那浪荡子动心了,舍不得了?”
“没。”商止顿了顿,喉结滚动,“琛哥,还是不要闹得太僵为好。”
听到这话,纪修琛冷哼了一声,拿起篮球,又回归到了赛场。
庄鹤叙目睹了全程,却因为距离地远,听不到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只知道两个人交谈似乎不太美妙,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最后一局磨地十分久。
殷升好不容易赶超几分,没几秒又被纪修琛拉回分数。
同样的操作重复了好几遍,直至裁判倒计时。
殷升正运球,准备来个绝杀。
刚从商止手里抢过球,纪修琛杀出,躲过球,溜了殷升一圈,利落侧身,默契地将球运给了商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