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得到了想要得到的消息,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没过多久常管家便将他从房间里放了出来,嘴里还不忘频频道歉。
他就知道是商止指示的。
但没关系。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他应了几声,便一个人回了屋,全然没顾及身后瞧见商止屋子一片狼藉的常管家的脸色。
庄鹤叙洗了个澡,重新涂完药,一头扎进床间,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已经入了夜,楼下响起了交谈的声音。
庄鹤叙知道商止这是从外面回来了,他立刻起身从跑至玄关处,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
屋外的声音相隔地有些远,听不太清楚。庄鹤叙着实好奇,于是小心翼翼拉开了卧室门。
楼下不大不小的声音从缝隙间传来。
“少爷。”
听到常管家的喊人的声音,庄鹤叙实在是忍不住,又拉开了点缝隙,贴着墙鬼鬼祟祟地走了出去,而后停在楼梯口处的盆栽旁。
大盆栽里种着摇钱树,长得老高,庄鹤叙就这么以它为掩护,悄悄探头,看向楼下正在交谈的二人。
常管家手里端着刚热好的饭菜,唉声叹了口气:“饭菜热过好几次了,庄少一直没有应,门也反锁了。”
送饭?
刚刚睡死了,他还真没听见外面的动静。庄鹤叙想。
“放着吧,等会儿我送上去。”商止应道。
呵,想用饭菜来跟说好话?休想。今天的账可还没算完, 他的气也还没消!
“少爷,房间……”常管家顿了顿,面色极为为难,“我没想到庄少会弄成这样,本来想给您收拾来着,但您一向不允许我们碰您的东西……”
商止想到刚刚房间里的一片狼藉,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常管家轻瞥了一眼,怕庄鹤叙遭殃,又立刻给人说好话:“庄少他其实不是故意的,少爷您别放在心上,我中午已经好好和庄少说过了,他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呵。
下次不会做?怎么可能。
正是因为他知道商止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他才敢在商止房间大闹一通。
庄鹤叙没忍住,冷笑出声。
然而下一秒,他便感知到一阵强烈的视线投射而来。
庄鹤叙微微垂眸,便瞧见楼下正坐在沙发上的商止正在望着自己。
他只觉浑身血液一凝,见男人起身,他迅速转身,麻溜地进了屋,反锁了门。
然而才刚刚定神,他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贴着门听外面的声音。
一步,一步。
商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庄鹤叙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很久,意料之中的敲门声并没有落下。
庄鹤叙有些纳闷。
他转身进屋之前,特地偷瞄了好几眼,刚刚商止就是站起来了。
怎么不敲门,怎么不说话?
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生气?也知不知道,生气的人是需要被哄的!
庄鹤叙气得只想挠门。
他在门附近徘徊了好几步,直到他彻底没了耐心,他决定打开半边门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是没人,他发誓要和商止赌好几天的气;要是他就在门口,那他肯定就和他和好!
庄鹤叙想着,偷偷拉开门,探出头,满怀希翼的心,却在视线捕捉到一抹空后,顿时跌入了低谷。
什么嘛,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庄鹤叙撇了撇嘴,准备合上门回屋子里发泄自己的委屈,垂眸便瞧见了放在地上的饭菜。
他一怔,而后蹲下。
玉米炖排骨,清蒸鲈鱼,瘦肉葱花煎蛋。
三样,家常菜,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庄鹤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就着下蹲的姿势,拿起筷子,小孩似地偷偷夹了块鲈鱼往嘴里送。
霎时香味满溢在唇齿之间,庄鹤叙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不由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