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理智呢,你的愤怒呢,你的尊严呢!
可是……可是追老婆要这些能管用么。
庄鹤叙脑中此刻已经形成两个阵营,一个坚持和商止冷战到底,一个要求立马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本人夹在中间,自相矛盾,最后只能一言不发,重新靠回座椅。
商止将他焦灼又苦恼的神色全都收进了眼底,很难苟同的是,即便知道对方此刻现在正处于自我矛盾之中,商止觉得格外满足甚至是愉悦。
他想要庄鹤叙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仅此而已。
商止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说话,沉默地开起了车。
两人相继无言。
直到车子成功抵达云松庄园,庄鹤叙像是才从惊愕中理清自己的思绪,他直接抱着怀里的垃圾袋,折腾出一番动静后才哐哐下车。
常管家已经在屋里等候多时。
庄鹤叙刚进屋,常管家急忙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庄鹤叙恍惚间才反应过来,出去那会儿就应该报备几声,免得让这老头操心。
“伤怎么样了?”常叔率先问。
“多大点事儿!”庄鹤叙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忍住倾涌上来的疼意,安抚道:“常叔,您就放心吧,我涂点药就好了,我身体棒着呢!”
他话说完,正准备上楼,刚转身,便发现商止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吓了他一跳。
庄鹤叙顿住步子,强忍住了骂人的话,转过身便要走。
“庄鹤叙……”
商止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庄鹤叙稍稍停了步子。
他在等待商止的下文。
然而过去好几分钟,背后的人依然无动于衷,庄鹤叙无声爆了句粗口,而后狠狠咬紧了牙关,发泄似地踩着阶梯上楼。
蠢蛋!
明明就是在乎自己,却碍于脸面不敢说!
商止你就是个笨蛋!
他气都消了一大半了,动嘴皮说几句好话他铁定回头!
庄鹤叙气愤于商止的木讷,气冲冲地上了楼,用力关上了门。
振动声震耳欲聋,又很快消失殆尽。
卧室门隔绝了外头的一切,庄鹤叙这才敢私下发泄自己的怒气。他抓着沙发上的抱枕狠狠锤了好几个来回,却因为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倒吸了口凉气。
庄鹤叙无可奈何,只能一手抓着抱枕,一手指着抱枕的人一面吐槽道:“我都说喜欢你了,你怎么不回应我?”
“死直男!要是不喜欢,为什么要来酒吧去找时西也麻烦?明明误会了我,都不说对不起,死犟种!”
“吃醋你还不敢承认,非得等我来哄你是吧?!”
庄鹤叙一通牢骚发完,突然又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精力一般,忽地往沙发上一栽,抱紧了抱枕,目视着头顶的天花板,喃喃道:“这都快半年了,是个木头都得开窍,是条狗……也应该养出了感情啊。”
“难不成真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庄鹤叙忽地这么想着。
问题一抛出,庄鹤叙难以自抑地往最糟糕的一面想。
他坐立不安,整个人都被烦躁的情绪所笼罩。
下一瞬,他轻啧了一声,直接将抱枕往对面的沙发狠狠一扔。
起身,进了浴室。
封闭的空间里,庄鹤叙头皮无端发麻。
洗手台那一块干净的镜子里,倒映着庄鹤叙那一身通红的皮./////肤。
庄鹤叙直接僵在了原地。
显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
往日里,他在越城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人人无比赞叹他一句帅气又有型。可单方面和商止在一起后,他戒掉了很多娱乐,不在乎任何东西,守在这云松庄园,等待爱人的回归。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和殷升继续在酒吧玩乐。
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
庄鹤叙眼底霎时掠过一抹红,他烦躁地推倒了摆放整齐的漱口杯,用冷水往脸上泼了几道。
冷水透过皮肤传来一阵刺痛,庄鹤叙这才彻底清醒。
他喘着粗气关掉了水龙头,潦草地抹了把脸 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事实上,他什么都不缺,招招手就有人屁颠屁颠过来爱自己。但都说,没人能一直使得万年船,哪怕他是情场老手,也会栽在别人手里。
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就像他生气恼怒多次,冷静下来后,仍旧遮掩不掉对商止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