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被烫的直接往后缩。
但商止没那么轻易放过他,他一动,花洒就跟在哪儿。
庄鹤叙躲不开,被迫承受着这一切,他想要祈求商止收手。
可此时此刻,商止就像一头无比兴奋的野马,挣脱掉了僵绳,全然无法控制。
商止毫不怜惜,微微挪动手,让热水浸透庄鹤叙大脑头皮层。而他自己,又疼出另外一只手,握住了他的下巴,拇指狠狠擦拭着庄鹤叙双边唇角。
一下又一下。
动作粗暴又蛮横。
毫不温柔的手法和倾涌落下的热水让庄鹤叙疼得龇牙咧嘴。
他被束缚在这狭小的浴缸里,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着他的pi.fu,宛如吸热的锡纸,将他全然包裹着,滚烫的温度难以散去,庄鹤叙浑身难受极了。
头顶的热水依然在往下流淌,他极力想要睁开眼睛。
羽睫沾满了水渍,周围雾气氤氲。
他看不清一切。
他只觉得身上嘴角火辣辣的疼,肯定破相了。他想。
“庄鹤叙,早那么乖的话,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商止的话伴随着水声缓缓流入他的耳中。
庄鹤叙一滞,巨大的绝望感,顿时席卷而来。
第39章 别给我装睡
早那么乖的话……。
他还不够乖吗?
知道商止不喜欢自己,于是他咽下所有不满和痛苦,哪怕最后成了全越城的笑话,他也要奋不顾身地追寻商止的步伐,站在商止的身旁。
他向往自由,喜欢热闹,混迹夜色,却因为一个不染世俗的男人,戒掉了所有恶习,摒弃了自己的穿衣风格,断绝了所有和狐朋狗友的联系。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能让商止看到他的好、他的变化,哪怕只是一丁点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商止心目中的地位,无非就是浪子多情,什么人都要指染几分。
可是,明明这次他没有。
这段时间,他守本分,从来不做逾矩的事情。只是恰好,他起了想要试探的念头,正巧撞上了时西也,又恰好,庄鹤叙心软,出于兄弟情谊,救了兄弟的人,他没有做错,可为什么商止还是不相信他?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他耐心地追人,不断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投其所好地讨好对方。
原以为自己就是冥冥注定之中的一颗烈阳,历经时间的更迭,少年这块冰块终究会因为自己的炙热融化。
但现在。
他错了。
哪怕变得乖巧,哪怕学着做商止心目中最完美的样子,他们之间自始至终,只有庄鹤叙一个人的付出,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所谓的信任可言。
他愿意为了商止去改变自己,但商止依然停留在刻板印象里,不相信一个男人会为了爱情做到这种程度。
想至此,庄鹤叙只觉得自己身上流淌而下的滚烫热水,好似化作千个万个的钩子,刺穿他的皮.///皮肤,撕拉一声,完美无瑕的表皮被划开来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
好疼。
疼到神经开始变得麻木了。
热水糊满了羽睫,眼前重影相叠,商止俊朗的模样不复存在,在几层水雾的重叠下,他的脸开始变得扭曲而又模糊。
庄鹤叙本能地张开嘴,一开一合间,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任何一丁点儿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不能试着相信自己一次,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聊聊?
庄鹤叙想不明白,脑海不断倒放着从初见到现在时的画面,一幕又一幕。
却让他止不住地鼻尖酸涩。
他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呜咽了一声。
泪水与热水相汇合,顺着脸往下流淌。
好烫,好烫。
今天是不是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不甘心。
他还没睡到商止,还没和商止亲嘴,还没有……证明给庄鸣看,自己义无反顾作出的选择是对的。
商止啊商止,你就这么恨我?
庄鹤叙在心里无声地发问着。
热气萦绕,室内氤氲一片,空气越发稀薄。
庄鹤叙接二连三地被热水呛了好几口,来回好几次,他的意识逐渐开始迷离起来。
男人的脸被雾气笼罩,时而靠近时而疏远。庄鹤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达到了另外一个极端点,他已经感知不到一切的存在,除了手上和腿上捆绑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