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迫绷紧自己的神经,既要注意车子不会与其他车相撞,又要注意商止举手之间的动作与脸上细微表情变化,还要强迫自己能够撑到终点,不会吐的全车都是,脏了商止的衣服。
即便,他知道商止车技一直都很好,今天只是因为生气而想折腾自己。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只觉脑袋愈发沉重。
他松开了紧抓着扶手的手,虚晃地开了门,搀扶着车窗门,极力想要往外走。
但车速实在是太快,加之他自身吓得不轻,庄鹤叙双月退都在打颤,走路都变得极为艰难。
可胃部实在是不舒服,他只能跌跌撞撞地往路旁走。
垃圾桶。
找垃圾桶。
庄鹤叙潜意识里呼唤着。
他眼前所捕捉到的一切物体,像是水面的倒映,荡漾开来,一圈又一圈,没了所谓的聚焦点。
庄鹤叙皱紧了眉头,十分不耐地甩了甩脑袋。
找不到。
怎么会找不到?!
他在内心深处嘶喊着。
下一秒,他立刻在原地蹲了下来。
他右手撑着地面,左手紧抓着自己月匈前的布料,大张嘴,干呕。
难听又骇人的声音响彻天际。
他头昏脑胀,胃部带着隐隐的疼痛,干呕几次后,所有精力就像被人抽干了一般,脸色煞白,全身上下都冒出一层稀薄的汗。
商止无动于衷地站在他的旁侧。
庄鹤叙的动作和表情,无一都落在这个冷漠的男人眼中。
那双深邃又淬着冷意的双眸,在庄鹤叙瞧不见的地方,掠过一抹阴鸷。
商止薄唇轻抿,垂在右侧的手捏紧了拳头,又松了开来。
男人迈开了步子,犹如宣告审判结果的恶魔,缓缓靠近几近蜷缩成一小团的人。
人在痛苦绝望时往往会对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变得格外警觉。
庄鹤叙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立刻抬起头,恰巧对上了商止那张满是冷意的双眸。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抬头仰望。
路灯洒落而下,一站一蹲的影子,十分地讽刺。
庄鹤叙眼前相重叠的物体在此刻有了焦点,他看清楚了来人,眸中欣喜不已,伸手准备抓住商止的手腕,顺势撒撒娇。
然而不等人反应。
一重冷笑声落地。
商止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抓起庄鹤叙的衬衫后衣领,力气巨大,直接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庄鹤叙本来就站不稳,他一个趔趄,差点又和大地来了面碰面。
疑惑的话这会儿还没问出口,后衣领处的力道越来越大。
方才没想到会见到商止,他还特地将花色衬衫的领口系到了喉结处。
奈何商止这手抓的实在是太好,直接抓到了后领子,扼住了庄鹤叙命门。
他不适地动了动脖子,只感觉到了渐渐而来的窒息感和紧勒而出的些许疼痛。
讲不出话来。
有些绝望。
面前的商止丝毫不容人缓冲。
他直接拎起后衣领,转过身去,拽着人,大步地往云松庄园大门里边走。
庄鹤叙有苦难言,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男人步伐,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等到成功抵达家,听到常管家的声音,他早已经疼得直冒眼泪。
身侧的商止出于尊敬长辈,只是轻应和了一声常管家,也不等对方问清楚情况,又拽着庄鹤叙往楼上走。
好一会儿,婚房们被男人暴戾踢开。
庄鹤叙被人直接拽进了浴室,狠狠往浴缸里一扔。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他失去了平衡感,他的身体像一袋随时等待回收的垃圾,往垃圾桶里一扔。
rou体与冷冰冰的浴缸相碰撞,庄鹤叙清晰地听见自己皮肤之下的骨头击打出来的沉闷声。
他慢了半拍才感觉到疼痛,倒吸了口凉气。
未等从疼痛中平缓。
庄鹤叙感觉到浴缸旁的商止晃动了一会儿,他仰头,想要去看清楚男人的脸。
下一秒,花洒大开,冰冷的水霎时倾涌而下。
操!!
庄鹤叙爆了一句粗口。
他这会儿哪里还顾得及自己胃部和脑袋上的不适,拼命地想要往浴缸外面跑,躲避开来花洒里的凉水。
庄鹤叙动作幅度有些大,刚落下的水珠瞬间溅she而出。
好巧不巧,最靠近他的商止遭了殃,结实的臂膀沾满了水渍,那件白背心也湿透了,月匈膛的轮廓隐隐而现。
商止本来心里就格外不爽今天庄鹤叙的所作所为,这水渍倒更像是诱导剂,将男人的耐心彻底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