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下一瞬,额头与双眸处覆上一只手,庄鹤叙好奇心,张开眼,沾满水的羽睫刮过商止的掌心,入眼的光色带着暗沉了不少。
不是报复。
只是为了方便洗头。
意识到这一点,庄鹤叙更加开心了。
他吸了吸鼻子,嗅到一股芬芳,感慨道:“好香,什么洗发水?”
“沐浴露。”
“哦,什么牌子?”
“杂牌。”
“好吧,什么味道?”
“山茶。”
“哦,……”
“再问就自己洗。”
庄鹤叙:……
不问就不问这么凶做什么?
庄鹤叙撇了撇嘴。
-
两人又在洗漱间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以商止让他自己洗澡而收尾。
庄鹤叙洗完澡,这才觉得身上的不适感慢慢消退,只剩下山茶花香的味道在鼻尖徘徊。
他换好衣服从里间出来,商止正在收拾背包。
庄鹤叙看了一眼,走近,问:“不再玩会儿了吗?”
回复他的是一片沉默。
男人手上的动作不停,光色点缀下,侧颜冷峻又疏离。
这小子,真够善变的。
庄鹤叙顺势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双手往后,撑着身子,说道:“你平时都是这个点来嘛,之后能不能也带我过来。”
“不能。”
“我办了年卡,你是我教练,怎么就不可以了?”庄鹤叙嚷嚷。
商止将背包背好,不耐地瞅了一眼:“我没答应。”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刚刚就在这儿说的,你还点头了!”庄鹤叙急了,下一秒见人就要离开,他脑子灵光一闪,立刻喊道,“等一下!”
男人步子一顿,偏过身,清冷的视线落了下来。
他在等待他的下文。
“我饿了。”
商止:。
“别走啊!”庄鹤叙见他调整回原来的姿势,欲离开,连忙说,“我刚刚吓坏了,现在身体还是觉得不舒服,你陪陪我呗,一起去吃个饭?我真的好饿啊,要撑不到回家了。”
商止在原地顿了好几秒,开口说:“走吧。”
“走不动了,我腿在发软,你背我呗?”
听到这话,商止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已经缓过劲来,面色红润的男人,厉声说道:“少给我得寸进尺。”
庄鹤叙轻哼了一声,依然没动,仰着头,颇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我就得寸进尺了怎么着,我是因为你的小迷妹而落水的,还被纪修琛这么一通羞辱,你再怎么着,也不能把我一个晾在这儿!”
“你要是真敢!我就……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庄鹤叙指着旁边墙上的一个小窗户,空间如此之小,成人的身体完全进不去。
“无理取闹!”
商止气愤,胸膛急剧起伏,几近离开这儿。
可僵持了还不到半秒中,他将肩膀上的黑色背包朝庄鹤叙方向一扔。
庄鹤叙眼疾手快接住,下一秒,就见商止气冲冲地走了上来,背过身去,利落在他面前蹲下:“上来。”
语气依然充满敌意和愤怒,但庄鹤叙非常知足了。
他将背包挂在自己脖子上,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拉近了距离后,将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处。
商止很生气,但是背着人站起来的动作却格外小心翼翼。
他长臂拦着庄鹤叙的两条腿,正要走出去时,又往旁边墙上拿了顶白色的帽子,反手,往庄鹤叙脑袋上一扣。
忽如其来的动作,让庄鹤叙怔了许久。
反应过来,他失笑一声,搂紧了商止的脖子,贴近到他的耳侧,佯装地十分委屈地说:“轻点,弄疼我了。”
商止浑身一僵,缓缓偏头,目光猝不及防落在商止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靠得近,对方的脸不再是隐约轮廓,一颦一簇一眉一眼,都变得无比清晰。
之前重重原因,他都没有正眼打量过这个男人,但是此刻这么一瞧,商止觉着。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这种好看区别于他所认识的男性的帅,又区别于女性的柔和与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