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昨晚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庄鹤叙心中憋屈又怨恨,可挂了伤牵扯出疼之后,他又觉得这路不就踏马自己选的嘛?跪着都得走完,谁叫商止这小玩意儿犯轴劲恰恰区别于以往他日垂过的所有小男孩,又恰恰正对上庄鹤叙的胃口。
对方现在不了解他,等于一张白纸,哦不,白纸上沾满了墨水点,完全扯不清。他也不指望自己能洗白,毕竟没收心之前怎么着确实干了很多混蛋事儿。他现在什么不缺,有的是耐心慢慢给商止顺毛。
“你怎么在这儿?”
庄鹤叙这会儿刚拿完药,被声音打断思绪后,立刻偏过头。
他正疑惑,寻思自己捂这么严实,谁还能那么快认出自己,结果就看见宋延一身白大褂正站在自己眼前,眉宇紧皱,打量了好一会儿他。
认出来人,他惯性地将药往后遮掩,主动转移了话题:“今天不坐诊?”
宋延的视线起初严肃地在庄鹤叙脸上扫视,又看向他手中的药。他没说庄鹤叙拿药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瞧这出息模样,他知道对方肯定是在商止手里吃了瘪。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给身后的人腾出来一个位置。
“带他来复查。”宋延说。
谁?
庄鹤叙心下疑惑,抬眸就见一个卷发脑袋闯入自己的视线。这人身上一袭粉色,双手不安分地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软软地喊了一声“庄少”,忽而抬头——
庄鹤叙瞬间愣在原地,头皮止不住地发麻。
谁能想到,庄鹤叙英明一世,竟然会以这么难堪的方式和前床伴时西也在医院碰面??嗯……他尴尬的不是碰面,而是他每次约这人出来,都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没错,他担心时西也这小子打心底里嘲讽,然后散播自己不行的耀谣言!
庄鹤叙口罩下的那张脸十分尴尬,但碍于礼貌,还是冲着对方打了声招呼。
这不刚挥手完,白花花的一团就挡在自己的视线前。
庄鹤叙愣了会儿,随即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看着面前宋延那张敌对的脸。
这护犊子的架势,还是第一次在宋延欠揍的脸上见到。
庄鹤叙嗤笑,敢情自己一次大发善心,还便宜了宋延这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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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能碰面,宋延带着庄鹤叙还有时西去了附近餐厅。
庄鹤叙向来秉持着能坑他一顿算一顿的原则,即便胃里不适感依旧没有消退,他还是跟着去了。
这会儿刚坐下,宋延便细心地给对方倒水,后又拿着菜单出来柔声问对方吃什么。这倒也算了,令庄鹤叙没想到的是,等菜上齐,宋延这装货竟然主动给对方剥虾,还主动给对方擦拭嘴角的油渍。
哈??
还拿他当人嘛!
兄弟,他也受伤了好吗!
庄鹤叙气笑了,本想拿筷子吃点容易消化的,到嘴边又忍不住了。
他朝着宋延的方向踢了一脚,怼道:“把公共场合当你家床?”
话音刚落,时西也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了起来。他羞愤地推开了宋延的手,很小声地说了句:“宋医生,我自己来就好了。”
哦豁,敢情是宋延单方面追求,真有意思,回头和殷升他们说道说道,又是一个把柄。
他刚笑完,立刻便迎上了对方一记冷眼。
庄鹤叙不在乎,这下心情舒服了不少,夹了片青菜往嘴里送,咀嚼了会儿,又觉得索然无味。
还是不舒服。
“自己过得不如意,别把怒气撒我俩身上。”宋延不甘示弱,边回怼,边给一旁的时西也夹菜。
倏忽间,筷子搁置在碗上的清脆声响起,庄鹤叙双手抱在月匈前,说:“宋延,一天不怼皮痒痒是吧?”
“我在陈述事实。”宋延说完,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庄鹤叙,“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被商止狠狠揍了一顿。”
庄鹤叙:……
无话可说。
这群朋友里,宋延是最精的一个,无论怎么掩饰,都难逃他那双法眼。
“被我说中了,觉得无地自容了?”
“这边建议你闭嘴。”
“你刚刚怎么不闭嘴?”
庄鹤叙语塞,又道:“得,我知道错了。”
他说完这话,又歉意地冲时西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