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后,坐在后车座的商绍延突然说。
“王秘书,把我送去酒店,这几天无论谁问起我的行程,都说我去项目实地勘测去了,不在市内。”
王磊一头雾水,“商总?您好端端怎么要去住酒店?还不让别人知道你的行程,那周特助……”
“绝对不能让周序知道。”
王磊更是想不明白,刚想问,商绍延嗓音暗哑又道:“我易感期要到了,等下抑制剂也一并送到酒店给我。”
王磊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肯定是商总察觉到易感期要来了,又怕周特助是劣质omega,会承受不住,才想偷偷躲在酒店靠注射抑制剂度过易感期吧。
“好的,商总,我这就送您去四季酒店,马上命人送抑制剂过去,是之前的特研的抑制剂……”
商绍延眸色暗了暗,直接打断:“送之前修改过成分的抑制剂过来。”
王磊一听这话,满脸着急,“商总!这……这怎么行!您用这款抑制剂用了五年,已经严重损害您的腺体神经,才导致有了严重的副作用,现在还用的话……”
“王秘书,按照我说的去做,别让我说第二遍!”
王磊话戛然而止,欲言又止,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商绍延接着交代:“还有那个华纳的张建豪,让人去处理掉,这家公司和这个人,我都不想再在国内见到。这几天……让人留意好周序和言言,别让他们出事。”
王磊只是一个下属,许多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咽回去,应了一声好的。
王磊愁眉苦脸地将车掉头,径直驶向四季酒店,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用特研的抑制剂,昏迷三天就能度过易感期。
现在周特助也找到了,商总为什么还要用对自己身体有害的抑制剂?
商绍延不知道王磊心里所想,若是知道了,大概会露出一抹苦笑吧。
他不敢让自己昏迷三天,万一……周序又再次像五年前那样,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呢?
他没有办法不害怕。
……
第二天上午。
周序收到商绍延发来的语音,说是在海上了,信号不好,大概要过个两三天,才能回市里。
周序盯着跟商绍延微信聊天框,眼眸微垂,俊美如斯的脸上,神情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周序直接拨了视频回去。
视频响了足足一分钟,自动挂断。
周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刚想拨通王磊的电话,商绍延的视频就打回来。
周序迅速按了接通。
视频里却是一片黑,还有断断续续很大的风声。
“绍延?你那边怎么是黑屏,我看不到你。”
对面还是没说话,然后迅速又挂断了。
周序心咯噔了下,脸色都变了,起身就要往外走,商绍延的语音再次拨回来。
周序立刻按了接通,“绍延!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商绍延轻笑了声,道:“没事,这里是在无人海岛附近,信号很差,打不了视频,一打……视频就会卡,只能勉强打语音了。”
“……是这样吗?”周序眉头紧锁地回了句。
“嗯,所以这几天你别担心,我尽量给你多发语音。”
周序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序?你听得到吗?怎么不说话了?”
周序从思绪中回神,“我听得到,你……”
话刚说了一半,“啪”一声,语音通话直接被挂断。
周序一怔,刚想拨回去,商绍延语音就发过来了。
说是信号不好,自动挂断了,只能给他发语音。
周序询问了岛上的饮食还有气候,可能真的是信号不佳,商绍延回复并不及时,有的足足隔了十分钟回复。
不过听着商绍延声音挺正常的,周序也就稍稍放心,没有再多想。
……
四季酒店。
商绍延回复了周序最后一条信息,后颈腺体撕裂般的锐痛,还伴随着灼烧,让他蜷缩在床上,豆大冷汗顺着额角滚落,脸因剧烈的痛苦变得扭曲狰狞。
疼!
太疼了。
连呼吸都能让后颈腺体的痛感加重。
商绍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忍着,合着眼眸,心底如同过去五年那样,只无声反复念着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