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序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他猛地想起商绍延和周嘉言,下意识要坐起身,结果身体无力,差点又摔回床上。
幸好商绍延眼疾手快扶住周序的肩头,拿过枕头垫在他身后。
周序唇瓣微动,商绍延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先开了口。
“不用担心,我让饭店送了云吞面过来,言言洗漱后吃过了,现在正乖乖在外面玩积木。”
周序微微颔首,眉头微蹙,不着痕迹打量了下商绍延,拉过他的手,握紧,与他十指紧扣。
“你……昨天是不是不开心了?”
商绍延垂下眼眸,心里闪过一抹内疚,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我……只是可能有点信息素堆积,对不起,我以后会轻点的。”
周序细细留意过商绍延,看他不像身体不舒服,便暗暗松了口气。
他勾唇一笑,双手搂住商绍延的脖颈,用力往自己面前一压,狭长的桃花眼眯起,嗓音发软,带着无尽的撩拨。
“我跟你说过的,喜欢你对我凶一点,狠一点……昨天晚上,我也很喜欢。”
商绍延呼吸一紧,眸色都暗了,用力抱住将周序抱进怀里,很用力抱紧,心底暖阳流淌,伴随着一丝内疚。
周序,真的是太好了!
……
时间一转,又过了一周。
春节的年味散尽,不仅上班的人恢复正常上下班,连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寒假结束,迎来开学。
周序回到公司上班,周嘉言也开始由张姨照顾、接送上下学。
周末来临。
商绍延由于周六上午还有工作,抽不开身,又想跟周序一起回去接周嘉言过来住。
周序只好安慰,说让他先去忙工作,他去接周嘉言,到商绍延在京市新买下的别墅里等他忙完,再一起出去。
商绍延答应了,等他火急火燎忙完工作,中午赶回别墅里,发现别墅里空无一人。
周序和言言还没来吗?
商绍延带着疑惑给周序打电话,一连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听。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用力攥紧手机,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正当商绍延要往外走时,“咔哒”一声,别墅的门推开了。
是周序和周嘉言。
商绍延被扼住的喉咙,瞬间能呼吸,苍白的脸色也缓过来。
周嘉言冲过来,高兴地喊:“商叔叔!”
商绍延俯身将人轻松抱起,走到周序面前,问:“怎么回事?路上塞车了吗?”
“没有……有点事,耽误了下,约好的餐厅估计晚了,这样吧,我给和言言下厨,好不好?”
商绍延点点头,但情绪明显不高。
周序面带歉意,趁机捂住周嘉言的眼睛,凑过去,吻了吻商绍延的薄唇,哄了哄人,才迈步走向厨房。
商绍延跟周嘉言在客厅玩玩具,他眸光微动,柔声问:“言言,爸爸带着你是不是路上塞车了?你才回来那么晚呢?”
周嘉言眨巴着眼睛,“不是哦,爸爸去见了丁叔叔,他们说了好久的话,爸爸才带我来找商叔叔的。”
商绍延心下一紧,“那……他们说什么了?”
周嘉言认真思索,“嗯……好像有坏人,丁叔叔说,他要帮爸爸打坏人!”
商绍延听得云里雾里,但第二天,他让王磊去稍微查了一下,瞬间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怀宁是主营医疗器械的公司,周序被一个他抢过标的公司副总记仇了,在行业上处处针对周序。
周序因此丢了好几份合同,所以找了丁思齐,拜托丁思齐去他的恩师帮忙,只为了将被抢的单子都拿回来。
商绍延听着王磊诉说完来龙去脉,薄唇抿得很紧,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王磊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担心地问:“商总,您没事吧?”
商绍延不语,挥手示意王磊出去。
王磊欲言又止,最终身为下属,也只能转身离开。
商绍延拿着烟盒,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咬在唇间,吸得很凶,吐出的烟雾缭绕。
周序有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他,而是丁思齐。
周序在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
曾经周序刚到商家时,说了,会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所以对他百般包容,百依百顺。
现在呢?
周序容忍他的无理取闹,容忍他的得寸进尺,是不是也仅仅因为……把他当成好兄弟看待吗?
周序可能并不喜欢他,一点都没有的那种。
意识到这点,商绍延心重重往下坠,仿佛沉到冰凉谷底,酸涩从心脏蔓延到全身,眼眶也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