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落座后,傅斯年主动打招呼:“张少,好久不见了。”
想起陆迟为傅斯年吃了那么多苦,张明轩实在摆不出好脸色,冷声冷气地道:“没办法,我我这种小人物,哪能见得上堂堂的傅家掌权人啊!”
陆迟知道张明轩没有恶意,顶多为他不平,可也舍不得傅斯年被为难,道:“明轩,今天是斯年特意请你吃饭的。”
张明轩呵呵冷笑了两声,更见不得陆迟这副样子。
陆迟还想为傅斯年说话,傅斯年在桌下握紧他的手,冲他温柔一笑,转而提起茶壶,亲自为张明轩斟茶。
“张少,这里的大红袍不错,你先尝尝看,喝不惯的话,我再让换其他茶来。”
张明轩还想阴阳怪气两句,苏文谦搂着他,站出来道:“呵呵……那个,是啊,这里茶真不错,来……张明轩,你尝尝,你前两天去贺楼吃早茶,不还说想喝大红袍吗?”
被苏文谦这一打岔,张明轩瞪了他两眼,一时顾不上找傅斯年麻烦了。
闲聊着,点的菜开始端上来。
一名服务生放下菜,抬头一看,清秀面容上难掩诧异和欣喜,“陆二少……真的是你!”
陆迟等人都带着疑惑看过去。
服务生难掩紧张地道:“陆二少,你忘了吗?我是姜淮,你大二的时候……我在隔壁院校就读,你还……”
不等姜淮说完,张明轩想起来了,毕竟当年陆迟追过的人里,就属姜淮追得最轰轰烈烈,时间最长。
张明轩不怀好意,咧嘴一笑,故意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姜淮!陆迟大二时候追了你好久,当时啊……我们都以为你会是陆迟真爱呢!”
最后一句话,张明轩是看向傅斯年说的。
傅斯年眼眸微垂,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迟深知张明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在桌下握住傅斯年的手,以示安慰,一边说:“……太久了,我都不记得了。”
张明轩道:“没有吧?你还说过……姜淮跟傅斯年有几分相似,不是吗?”
陆迟:“……我没有。”
“是吗?呵呵……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张明轩故意呵呵两句,更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像是故意为兄弟打掩护。
苏文谦看出张明轩小心思,他也是想看热闹的人,不怀好意一笑,道:“这位……服务生,那就留在这里吧,等下我们有需要,你也方便给我们提供服务。”
陆迟刚想说不用,张明轩直接道:“行!就这样吧!”
姜淮说了谢谢,上完菜,含羞带怯看了陆迟一眼,夹起一块鱼肉放到陆迟碗里。
“陆二少……你以前最喜欢吃鱼肉的,这里大厨厨艺不错,很清淡,应该很适合你的口味。”
陆迟还没反应,旁边的张明轩乐了,故意煽风点火,“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姜淮你还记得陆迟的口味呢。”
姜淮低下头,脸颊微红,“……没有别的,就是记性比较好而已。”
苏文谦饶有趣味目光看着傅斯年,也跟着添油加醋,“哦……八年了,真的只是记性好吗?”
姜淮被打趣得,更是羞涩。
陆迟头疼不已,侧首看向傅斯年,眼神里带着一丝着急。
傅斯年微微一笑,没有什么反应,甚至夹起陆迟碗里的鱼吃进嘴里,道:“嗯,这里鱼的味道真不错,你多吃点。”
陆迟最终吃的鱼,是傅斯年夹的,至于姜淮夹的那一大块,全进了傅斯年的嘴里。
陆迟全程不给姜淮一个眼神。
姜淮知道陆迟跟傅斯年的关系,可想起陆迟对他大方,礼物如流水地送的时候,还是心有不甘。
姜淮趁机道:“那个,陆二少你们先用餐,我去催一下最后的甜品。”
姜淮起身,佯装不小心绊到脚,直直摔向陆迟怀里。
结果被傅斯年眼疾手快,站起身,扶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小心点。”
姜淮心有不甘,但碍于傅斯年的身份,也不敢发作,只能僵硬一笑,“是……多谢先生,那……我先去后厨催一催甜品。”
姜淮依依不舍地走了。
陆迟刚想拉傅斯年坐下,他微微一笑,道:“陆迟,你们先吃,我去下卫生间。”
“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很快回来。”
按着陆迟坐下,傅斯年快步离开。
傅斯年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在长廊尽头站着,等了几分钟,姜淮去而复返。
姜淮看到傅斯年,明显怔了下,走到他身旁时,还是恭敬地打招呼:“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