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木讷的接起来。
“喂……”
“陆迟!怎么回事啊!你跟傅斯年的照片怎么会突然被媒体公布,虽然只有几分钟……哎!傅斯年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被迫回m国了啊?!”
陆迟大脑还是无法思考状态,怔怔地道:“什么?”
“我刚刚听徐焕说,说他路过校领导办公室时,说他们在给傅斯年办手续,说他要回m国继续留学,还说等下7点半的飞机就要走了!”
陆迟愣了下,下意识问:“现在几点?”
“现在六点半了啊!”
陆迟挂断张明轩的电话,手上还沾着干掉的血迹,立刻拨了傅斯年的电话。
没打通,关机。
微信打了也没人接通。
陆迟攥紧手机,又看着还紧闭的手术门,脸色白到接近透明。
正在这时,手术室门推开了。
陆彦跟陆迟几乎是同时站起身。
陆彦先一步,急声问:“医生!我父亲和阿姨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目前严重的内脏出血已经通过手术止血,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还是要转到重症监护室等待病人醒来。”
“谢谢!谢谢医生!”
医生说不用,关上手术门进去。
陆彦转身,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陆迟,已不知去向。
第96章 玉碎
傅家庄园。
傅斯年不知自己在祠堂跪了多久,门再次推开,管家走到他面前。
“小少爷,去m国的手续、机票都已办妥,老爷子让我扶您出去,送您去机场。”
傅斯年面色苍白,无视管家伸过来的手,强撑着发麻的双腿,后背剧烈疼痛,踉跄着爬起来,一步一瘸地往外走。
傅斯年被带回主楼卧室,换下身上血淋淋的白衬衫,再下楼。
路过主楼客卧时,傅政霖冷漠地走过来,傅斯年赤红的眼睛望着他,是浓烈的恨意。
傅政霖不以为然。
管家压低声音提醒:“小少爷,备好的车在外面,我扶您过去吧。”
傅斯年甩开管家的手,“不必,我自己开车去。”
傅政霖闻言,不屑地冷哼了声,掏出一把手枪重重拍红木茶几,抬眸看向保镖。
“拿上枪跟着,如果半路有不识相的来阻拦,或者他不乖乖前往机场,直接解决。”
管家和保镖队长皆是惊得一愣。
傅斯年攥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走。
傅政霖脸色愈发难看,对犹豫不决的保镖队长厉声呵斥:“我说的话是耳边风吗!”
“不敢,老爷子,我这就送小少爷去机场。”
保镖队长拿起枪,示意其他保镖一眼,都纷纷带上东西再跟过去。
傅斯年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离开,前前后后起码七八黑色商务车跟着,防止他中途逃跑。
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到达最危险的一段公路,是s型的弯道一个接一个。
傅斯年眼神一凛,用力攥紧方向盘,心里已经有了抉择。
在临走前,他一定要知道陆迟是否安全。
在傅斯年想将油门踩到底,不管不顾撞开前面几辆黑色商务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小的撞击声。
傅斯年去看后视镜。
一辆卡宴在身后紧追不舍。
保镖的黑色商务车,三车并作一排,始终在阻拦,卡宴毫不犹豫,半个车身冲上路滑带,底盘卡着路缘石,超过阻拦的三辆车。
那一刻,傅斯年呼吸一下子就重了,眼眶和心头都滚烫无比。
没有亲眼见到卡宴车里坐着的人,也能笃定一点。
是陆迟。
太好了,陆迟平安无事。
保镖团队十分专业,反应迅速,前面的车迅速慢下来,再次拦在卡宴前面,甚至堵住卡宴想故技重施的可能,一辆车先行冲上绿化带挡住去路。
卡宴被逼停。
傅斯年望着后视镜,喉头发紧,想踩下刹车,可最终还是没有。
他太没用,根本反抗不了傅政霖,m国是必须要去的。
临走前知道陆迟平安无事,足够了。
傅斯年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宴车,心像被无形大手攥紧,疼痛到无法呼吸。
本以为就此放弃的卡宴,下一秒直直右拐撞上道路的护栏,硬生生撞开护栏,一路逆行超车,到前方路口拐过来,打着双闪,斜停在保镖车队前面。
陆迟推开车门,血迹斑斑从车里下来,拖着受伤的手脚,脚步踉跄往前走。
他盯着在商务车后面的劳斯莱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