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公你不知道人家有多害怕,就知道老公你心里还是在意人家的……”
傅惟敏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听见裴悯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噩梦、惊醒,然后再难入睡,睁着眼等天明。”裴悯声音哽咽:“……但就算我惊醒,也不会有人来安慰我、关心我。”
“还有在吉山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等你的。或许你忘了,惟敏,你总是很忙,”裴悯歪头看着他,“但我不明白,你都忙成这样了,这么还有力气搞外遇呢?我倒是很愿意听听你的难言之隐,但你总不愿意和我说实话。”
裴悯攥着指尖,轻声说:“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觉得痛苦,是吗?”
卧室一片黑暗,只有远处高楼上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泄进几缕。藉由微弱的光线,傅惟敏得以看清裴悯脸上真切的痛苦,微光勾勒出他侧脸轮廓,眼睫垂落,遮住黑白分明的眼。另半张脸则从额头到下颌完完全全被黑暗所吞没了,连同他这个人,都一齐变得模糊起来。
但不是这样的,他曾经明明那么年轻、耀眼,只消惊鸿一瞥,就迷得裴悯再挪不开眼去。
沉默良久,裴悯才又缓缓开口:“咱们刚在一起那会儿总是聚少离多,你刚上班,我呢,公司刚起步,飞完国内飞国外。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每一次见面都是在医院。”他笑了笑,苦涩又难堪:“惟敏,你知道吗,我看见八一二案告破的新闻那天,特别高兴。不是因为你又立了什么功升了什么官,而是……”
“幸好,”裴悯眼底涌出不可名状的悲伤,这悲伤是如此鲜明浓重,以至于裴悯都感觉自己嘴里有一股苦味儿泛上来,“我等来的不是你的死讯。”
他们之间离得如此之近,鼻尖贴着鼻尖,甚至连彼此眼中的倒影都触手可及。可裴悯却觉得这个人又好遥远,远得像镜花水月,他努力伸手去探,够到的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
裴悯委屈巴巴地问:“你还要让我痛苦多久呢?”
待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惶惶不可终日,我战战兢兢地爱你,我想离你近一点,了解你多一点,到头来,我算什么呢?
“早告诉过你的,”傅惟敏头低垂着,颈上似压了千斤重担,“我不是良配。”
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得意吗?
我早告诉过你的,是你冥顽不灵执意要往火坑里跳的,怪得了谁?
“哈哈哈哈——”裴悯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裴悯伸手揩去泪水:“是啊,忠言逆耳,我不该不听的。”
“——但我还是爱你。”爱到快死了,也不愿意放手。
“所以,惟敏,”裴悯朝傅惟敏伸出手,“能陪我一晚吗?就一晚,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
被按着压进床上,傅惟敏任由裴悯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指甲嵌进皮肤,泪滴进他因缺氧而微微张开的嘴里,很咸,很苦,这股味道一直持续到精液射进体内,然后他听到裴悯哭着,赌咒般一遍遍重复: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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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经历了:敏子偷狗——裴嫔梦魇——男同做恨。。。。下章是小庄的场合,小庄出局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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