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人背到附近医院去。
信息素更浓重了,泄洪似地往外涌,那代表着生命体征正在疯狂下降。
却见张愿生还站在那儿,低头注视着地上那人,像是在辨认什么。
“怎么了愿生,你认识啊?”费琳舟急得不行,“我们先把人送去医院行不?”
“……有可能认识。”
只能看见小半张脸,张愿生无法确认。
毕竟那个人这个时候应当是在学校的图书馆学习,而不是在这里。
容不得再拖,张愿生自己受了伤,背人的活只能交给费琳舟。
他把人架了起来,放在费琳舟背上。
费琳舟往上一掂,就像比赛跑似的。
“嗖——”地百米冲刺往小树林外边赶。
生怕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没了。
有时候好心办坏事。
张愿生喘着气,差点没追上费琳舟。
他想告诉费琳舟。
先给那人后脑勺包扎一下,不然很有可能在去医院前血就流干了。
“费琳舟,你停一下!!!”
“费琳舟!!!”
“……”
要不说那人命大,才遇见了他俩。
在费琳舟一路狂奔的过程中,那人被颠醒了。
他头晕目眩,哪儿哪儿都疼,模模糊糊,很艰难地看了看背着自己的alpha。
然后说一个字咳一下,“……放……放我……下来……”
他感觉自己是能撑一会儿的。
但现在,他真的快死了。
等那人好不容易把一句话说完,费琳舟后颈已经全被糊满了鲜血,到底是听见了,
“……嗯……嗯!!!”
费琳舟手忙脚乱,“你醒了?!!!”
他立马停下步子,小心翼翼地问。
可那人气血不足,说了几个字就又昏死了过去,软绵绵趴在他肩头。
身后,张愿生面沉如水,扶着膝盖喘匀气,指了指路边,闷声,
“离医院接近五公里,你要跑过去么?”
离他们最近的马路旁。
一排出租车停在那儿。
司机都在好整以暇观摩这场赛跑。
但在看见地上一路淌过去的血迹,表情都纷纷变得惊恐。
这是赶着去抛尸啊?!
费琳舟脑子终于灵通了,主要是太久没见那过那种场面,一时有些没转过来。
张愿生走到其中一辆车窗前,敲了敲,言简意赅,“有人受伤了,能帮忙送我们去医院么?”
那司机愣了一下。
看看身上缠着绷带的张愿生。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毛手毛脚,手足无措的alpha。
张愿生瞧出了他的犹豫,低声补充道:“我们是京大的学生,见死扶伤的。”
有些人对特定学校的学生总怀着一层天然的好感。
闻言立刻就降低了警惕。
甚至主动下车帮忙开门,“进来进来,我保证十分钟内就把你们送过去!”
张愿生睨了一眼费琳舟。
费琳舟这会儿反应快了,小心地把那受伤的人送进车内,再俯身进去,关门。
车子也很给力,往前猛冲。
“后边你们脚下有急救箱。”
那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朝后座招呼,“都是备着以防后患的,没想到真有一天能用上。”
张愿生脚下果然碰到一个箱子。
取出纱布跟碘伏之类的急救用品,细致地给那人包扎。
用纸巾给人擦污血的过程。
费琳舟还在紧张兮兮,让人半靠在自己身上,从后扶着。
突然看见张愿生表情变了变,擦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继续。
碎发往后捋开,露出了那人完整的面孔,五官精致隽秀。
脸侧残留着大大小小被石头划伤的小口子,血迹半干,触目惊心。
但足以辩清那人是谁了——
沈俞尔。
尽管说不上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但在看见是沈俞尔后,张愿生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锁着眉,镇定给他处理好伤口。
他又找司机要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小心地倾斜瓶口。
用水给沈俞尔润干涩的唇瓣。
一套流程走下来,费琳舟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愿生,你怎么那么熟练。”
张愿生没抬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本能?
看见有人出事或者自己受了伤,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直接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