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要其他的。
这样,他才能够安心。
少年在柔软的羽绒被上扑腾了一下,漂亮紧实的腰腹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他想起了刚刚牧晟京说过的话。
谈起他跟他伴侣真正意义上会面,是牧晟京鼓起勇气制造的见面机会。
第一次被拒绝,那就第二次,第三次……总有答应的那天。
有一句,张愿生记忆深刻。
如果没有勇气,他们俩压根没可能性。
所以无论结局如何,迈出第一步是最重要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赌一把。
万一结果就是美好的呢?
可又忍不住往坏处想。
万一结果不尽人意呢?
张愿生左翻右翻,脑子里有无数个小人在打架,怎么都分不出胜负。
二十岁,好遥远的数字。
他今年才十九岁。
有点想提前了。
他快等不下去了。
少年踢掉鞋子,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抓抓头发。
有点后悔没加那alpha的联系方式。
不然还能多问点其他的。
晏韫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少年跟自己打架似的,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倒下去。
精力很充沛,确认张愿生只是在自顾自地玩,没有失落在胡思乱想些不好的方面。
趁着这个间隙,打电话叫人上门做饭。
顺便,做饭。
张愿生在脑海里排列组合,以往不敢踏足的领域撕开了一条小缝。
里面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
人总是贪心不足。
拥有一点,就想要更多。
就像很早之前。
他渴望又不敢触碰的那条线。
他希望所有的关系都填上晏韫,希望一切表格的身旁那一栏,也都写着晏韫。
晏先生,会这么希望吗?
张愿生不知道。
所以必须钻出那道缝隙,窥见天光。踏出那一步,才会有答案。
他给自己打气,坚定信念,反复深呼吸后,被浸出热汗的脑袋从鸭绒被里探出。
眼珠漆黑发亮,正紧张兮兮组织措词。
一抬头,整个人抖了一下。
才发现晏韫一直站在床头,而刚刚自己一系列的动作,都被瞧得一清二楚。
僵住了。
一道道大写的叉封印出即将要说出的话,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电视里的坦白,都很正式。
而现在的自己身上乱糟糟的,面红耳赤,张愿生默默捂住自己的脸。
重新倒下去。
翻身,卷进被子里。
“先生,你可以当没看见吗?”
晏韫垂下眼,轻笑。
把人从羽绒被里提出来,托着那具有肉感的大腿,用唇碰张愿生羞燥的脸颊,
“我看宝贝跟自己玩的很开心。”
张愿生羞愤欲死,夹着他的腰,埋在他肩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才闷闷道:“你没看见。”
小孩活泼乱动是好事,晏韫顺着他的话说:“嗯,我没看见。”
从张愿生到伦敦到现在,一直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
得吃完饭再睡觉,但私厨还没上门。
还得再等两个小时。
怕少年无聊,晏韫把人放在腿上坐着,五指扣着他的手,耳鬓厮磨,
“还热么?”
边说,边有意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
张愿生对enigma的信息素完全产生不了抗拒,本意想等红意从脸庞消退再抬起头。
但没两分钟,就被勾得蠢蠢欲动,烧得更盛,软成了一滩春水。
张愿生抬头索吻,颤着相握的手,在晏韫的唇边喘息,说着真实的想法,
“有点……热……”
顺理成章。
延绵不绝。
是快乐的,也有一点如释重负,就先保持这样的关系吧,也不错。
他还得再准备准备。
就跟期末最后一周一样,既渴望早点考完解放,又害怕考试成绩不尽人意。
相比白天,现在就显得温和许多。
晏韫从后抱着他,让张愿生靠在滚烫的胸膛上。
有时会在他晕晕乎乎的时候,问问题,引着他回答。
他就得撑着理智,去思考。
就这样时而清醒时而沉沦时,卧室门终于被敲响,不卑不亢,用英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