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会。
那是会还是不会?
没等费琳舟想明白,人已经被张愿生拽进了电梯。
张愿生走路一步三晃,进去后就靠着梯面,双眼朦胧,咬着唇肉,没说话。
费琳舟也有点醉了。
竟鬼使神差地跟着应了下来:
“行,那咱们再喝一场,但你别告诉你叔叔啊,我怕你叔叔不答应,咱俩都要遭殃。”
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
脑子晕乎乎的,费琳舟索性也跟张愿生一样靠着电梯壁,闭着眼缓了一会儿。
那酒他其实不认识,统称为啤酒。
可瓶身上全是英文,看不明白。
第一口下去有些烧嗓子,辣辣的,劲儿比一般的酒都足。
后知后觉,就上头了。
到了一楼,走出电梯的时候,费琳舟差点一个踉跄栽张愿生身上。
张愿生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又在费琳舟即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伸手拉住了他。
“如果走不稳,那你就不去了。”
费琳舟晃了晃脑袋,一胳膊搂住张愿生的脖颈,虚浮地往前走:
“我不得看着你?再说,你一个人喝也多没意思,我刚好也借酒消消愁。”
张愿生不知道他说的愁是什么。
如今费琳舟父亲的腿好了,能走能跳,还有人给安排了一份轻松高薪的工作。
费琳舟自己也争气,考了个好大学。
时不时还能打比赛赚点零花钱,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不过张愿生没问出来。
毕竟人人都有一些无法言说的烦心事。
或今天走路摔了一跤,或考试没考好。
总之。
很多很多失利的小事,都算得上愁。
一帮人都喝了酒,开不了车,一口气叫了好几个代驾,坐在车上等着。
单铄执意要去唱歌,爬上车就扯着嗓子嚎起来,那噪音惹得梁溪干脆就不想管了。
张愿生还在他家,他要是不在,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就真完了。
梁溪正要下车,腰身倏地被一双手臂缠住。
单铄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抓着他的手扣在自己大腿上,有些硬的发茬蹭着他的侧脸。
声音放得很软,迷迷糊糊叫他的名字:
“阿溪……梁医生……”
alpha的嗓音偏薄,尾音天然带着一点气音般的哑,慵懒又性感,说什么都像在说情话。
梁溪被这么一叫,呼吸立刻就重了。
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开始晃动,又听见单铄咬着他的耳尖,气息不稳地补了一句:
“梁医生,你实在不愿意陪我也没事儿……今晚的omega挺多的……”
梁溪:“……”
面无表情揪着那人胸膛上寥寥无几的布料,把人往座位上一推。
单铄头往后仰,喘了一下,还在笑,醉得不轻,虚着眼睛看他。
梁溪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微笑:
“那祝你玩得愉快。”
没什么犹豫,下了车。
他梁溪从来不是主动的性格。
既然单铄不是非他不可,他何必还上赶着追上去照顾人。
只是脚还没迈出几步,就看见张愿生和费琳舟一前一后从别墅里走出来。
上了其中一辆车。
恰巧代驾也到了,眼见车就要开走。
梁溪眼皮直跳,上前拉开车门。
果断跟了上去。
“你俩也要去啊?收拾收拾睡一觉多好。”
梁溪知道自己那群朋友是什么德行。
在自己家还能收敛几分,真要去了夜总会那种地方。
他不一定能顾得上张愿生他们。
张愿生没说话,垂着眼一言不发。
费琳舟挠了挠脑门,冲梁溪笑了一下:“我也不是小孩儿了,而且,阿生也不小了。”
梁溪不了解他们。
不知道张愿生以前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
不知道他打黑拳时虚与委蛇地陪那些老板喝酒,就为了争一个上擂台的机会。
梁溪只当他们是阳光下浇灌大的。
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叹了口气,作为朋友,也不好多说什么教育的话,怕惹人反感。
……
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鼓点一下下砸在耳膜上,听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单铄率先开嗓,一手举着酒瓶,另一只手攥着话筒,唱得声嘶力竭。
旁边还有个omega给他当和声,嗓音甜甜的,越唱越起劲。
那omega时不时往梁溪那边瞟一眼,见梁溪没什么反应。
便大着胆子凑到了单铄身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