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惦记着刚才问的话。
晏先生还没回答他呢。
张愿生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可行性了。
晏韫是enigma,他每次在床上光顾着看脸了,也没注意别的。
万一没有月泉体,就只能另想——
“可以。”
干脆利落,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愿生愣了许久。
才反应过来晏韫说了什么。
瞬间,好的坏的想法全被抛到脑后,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
作为alpha,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迫使他们想标记自己所喜爱的东西。
让它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这样才会有所安心。
张愿生也一样。
从很早很早之前,他就这么想过了,想让晏韫永远只看着自己,只陪着自己。
又偏执地想过。
最好,永远属于自己。
好不容易因为打拳才压下去的薄红,又从耳根攀了上来,红扑扑的。
他迫不及待,想立刻马上付诸实践,兴奋得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晏先生,真、真的可以?!可能有点疼,我会轻轻的。”
红灯的间隙,车子缓缓停下。
晏韫偏过头,看着少年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欣赏了一会儿。
张愿生红着小脸,露出锋利的犬牙,正想凑过来时——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额头。
少年茫然地顿住,“嗯?”了一声,便看见晏韫散漫地勾了下唇角,闲适:
“宝贝的信息素,标记不了我,大概过几分钟,就会消失。”
反而会直接勾起enigma压在心底的躁动。
现在在车上,不适合乱来。
“啊……”张愿生懊恼地垂下头。
那enigma的易感期未免太过难熬。
他绞尽脑汁,最后乖乖坐好,释放安抚性信息素,这个,应该是有用的。
丝毫没注意到,enigma的后背绷紧了。
连带着握住方向盘的皙长手指,也重了几个力度。
……
在见到梁溪之前。
张愿生的状态一直很稳定。
他照常跟着梁溪进了房间,聊着今天过得如何,有问必答,看不出什么异常。
梁溪觉得两人聊得不错,便没再刻意引导,打算关门和张愿生聊点别的。
晏韫说得对,之前那套确实不太符合他的职业素养。
现在可以正常交流。
也该把该把治疗提上日程了。
况且。
他并不觉得张愿生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吱呀——”
随着门慢慢合上,门外那道高大的身影也一寸寸隐去。
原本安静坐在榻榻米上的alpha,漆黑眼珠转动,猛地慌乱起来,很大声:
“你关门干什么?”
张愿生很少放大音量跟人说话。
梁溪短暂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放柔了语气:
“只是想跟你说点小秘密,不方便让晏先生听见。”
他停顿了一下,给足张愿生选择的余地,
“当然,愿生如果不愿意,也可以不关门。”
张愿生眼睛不离那扇门,手指又在无意识抠手心了。
那么久了,梁溪不可能半途而废。
他用朋友间闲聊的语气放缓了声音,一边温和地说着。
一边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来之前堵车了,司机是个很善谈的beta,说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吃点甜的。”
张愿生咬着嘴皮,嘴角还有伤,被他的动作弄得快掉了。
半晌,才勉强将眼神移开,看了眼那糖。
梁溪很快理解,替他剥开,递给他,
“尝尝。”
“把门打开吧。”
张愿生接过糖,没有吃,
“我想看见晏先生……他来了易感期,他说过……需要我。”
易感期?难怪这几天那么激烈,他就说,enigma看上去不是纵欲的性子。
“好。”
梁溪顺着他的话,重新打开门,却不是如张愿生所料,enigma不在门外。
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梁溪心里一紧。
他挡在门前,不让张愿生看见外面的状况,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