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琳舟是真的着急了。
刚进来时还以为是把张愿生打疼了,躲着偷偷哭呢。
但明明他挨打的次数更多。
总之。
他不了解原因,也插不上手。
费琳舟晕头转向,攥着那手机,也不敢再催促那头开车的人了。
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着安慰一下,才刚走到那缩在阴影里的alpha身旁。
低头,才发现张愿生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有隐隐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
是血。
待看清后,费琳舟大叫了一声,
“我靠?!!!”
也顾不得许多,怕影响到晏韫开车。
匆促挂了电话,然后蹲下去,拍拍张愿生的肩膀,有点语无伦次了,
“张愿生,你咋了,你振作一点啊,遇到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没反应。
费琳舟抓抓脑门,又想起什么似的,拔腿跑了出去,边跑边喊着卢秉洺。
等两人赶回来,费琳舟弯腰想去扶张愿生,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最后还是卢秉洺稳当些,两人一左一右,总算把张愿生从地上挪到了床上。
卢秉洺一边给人处理手上的伤,一边碎碎念祖宗你可千万别出事。
声音又带着点后怕,念叨费琳舟怎么不早点叫人,是不是给人打疼了。
费琳舟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咋说了,
“可能吧,哎呀,先处理伤。”
那掌心像是受伤后没愈合好。
结痂被抠开,露出底下嫩红的肉,比之前看着还严重些。
卢秉洺小心翼翼上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愿生的反应。
从头到尾,张愿生一言不发坐在那里。
少年脸色惨白,眼泪已经流干了,冷汗还在往下淌。
像是将自己封闭了起来,谁说话都不理会。
等了不知道多久。
终于,晏韫来了。
他一步跨进来,眼里只有张愿生。
卢秉洺早就知道些事,很有眼力劲地拽住还想往前的费琳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晏总,我去给您接水。”
“砰——”
伴随着一道声音,医疗室的门关上了。
晏韫走过去,坐下,伸出手用指腹替张愿生擦干涸在脸上的泪痕。
再把床上的人按进怀里。
掌心贴着还在发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
张愿生还在不可抑制地发抖,随着抽泣的频率颤,身上的温度也极低。
晏韫便把被子披在他身上,裹着被子抱住alpha,贴着他的耳畔,平声说,
“以后不会再挂电话了。”
“马上带你回家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宝贝想做什么都可以。”
怀里的人没有吭声。
只是紧紧咬着下唇,咬得发了白。
那双漂亮的眼睛空空的,像是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直到,晏韫轻轻吸气,又道,
“宝贝,我看见你发的信息了,六年前的,所有的,都看见了。”
信息。
张愿生眼皮动了动。
缓慢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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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合并为一章了,还是四千字!
谢谢宝贝们送的礼物,爱你们^o^
第104章 回忆
alpha的神色松动,漆黑琉璃似的瞳孔迟滞地转动,润白的唇瓣张了张,
“晏……晏先生?”
见张愿生终于有了特别的反应。
晏韫应了一声:“嗯,我在。”
enigma一手抱着他,让人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拿出手机,翻开。
信息栏,宝贝的昵称排在最上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
张愿生发的。
没有标点,杂乱无章,密密麻麻的晏先生晏先生晏先生……占据了聊天框的一大半。
全是少年对自己的渴望与想念。
往上滑。
几个月前的,几年前的。
全是小孩的碎碎念。
越往上,字迹越稚嫩,话也越直白。
“我交了一个新朋友,也是我第一个朋友和同桌,他叫尤榆!名字有点好吃。”
“今晚外面打雷了,我一个人在大床上,有点害怕,要是有晏先生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