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嗡嗡作响,对身后的呼唤声充耳不闻。
听不清在说什么。
走得越来越快。
中途有人看过来。
那些陌生的职员困惑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在顶楼的少年。
他的状态实在太差了,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年就消失不见。
不过几秒。
另一道身影紧跟着出现。
一职员端着咖啡迎面走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晏韫那张阴霾密布的脸。
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他慌忙扯出笑打招呼:
“老、老板——”
enigma一眼都没多分给他,朝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大步追去。
职员愣在原地,拍着胸口喘气。
等任鹤一从后面跟上来,他才好奇地问:
“老、老板这是怎么了?还有那少年,是谁啊?”
任鹤一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实在没想到,张愿生看见方邵时他们,反应会那么大。
大得简直不对劲了。
任鹤一猛然有种预感,自己不该追上去。
否则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几番辗转,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摆手道:
“不该问的别问,晏先生现在有事,把文件给我,自己先下去吧,我待会儿给晏先生。”
职员遗憾地缩了缩脖子,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收回视线。
有关晏韫的私事,谁敢乱打听?
除非是不想干了。
楼梯间。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一声比一声快。
绿色幽光下,照亮alpha发白的小脸。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泪水已经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张愿生看不清台阶,走得太快了。
在要扭头下另一段楼梯时,脚下突然踩空,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他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enigma从身后抱住他,手臂收紧,把他整个圈进自己怀里。
胸膛贴上他颤抖的后背,温热的,有力的。
鼻尖蹭过张愿生的耳尖。
什么都没说。
只是释放着安抚性信息素,檀雾的气息一点点漫开,把他包裹起来。
张愿生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身体的颤栗渐渐平息下去。
晏韫把他翻过来,面对面,幽深的双眸垂下,注视着他,
“放松。”
张愿生吸了吸鼻子,眼圈红着,环住enigma的腰,把脸埋进那温热的肩窝里。
“晏先生,先生……”
晏韫骨节分明的手抚着张愿生的后背,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像是猜到了张愿生那些乱想的念头,没有提方邵时的名字,温声道,
“只是合作收尾。这是许久以来与他第一次见面,也不会有下次了。
乖,别害怕。”
“晏先生,你……你、真的不会和他在一起么?真的不会丢下我么……”
张愿生还是焦虑,小声啜泣,断断续续。
手指揪着enigma的西装布料,往他怀里靠的力度像是要将两人揉在一起。
“不会。”
张愿生不信,反复地求证,“真的吗?真的不会?那为什么允许我去打拳?”
就算每天待在家里,只要能在晏韫身边,时时刻刻看见他。
那也可以的。
晏韫任他抱着,任他在自己身上寻求安全感,一遍遍稳声回应:
“不会骗你,让你去俱乐部,也是想让你结交朋友,打拳是你的爱好,对不对?”
张愿生一个劲地摇头,说气话: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了!我听话……晏先生……你、你也别见他们了。”
少年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他甚至不想再去学校,也不要晏韫去公司。
就每天和晏韫待在家里,腻在一起。
晏韫深深吸了口气。
他微微收拢手臂,让张愿生完全埋在自己怀里,又怕他呼吸不畅。
眯起眼,往后倚靠在墙边,手掌从后脑勺移到少年脸前,替他揩泪。
故意转移话题。
“眼泪都要流干了,留着回家再哭吧。”
张愿生离不得他,也见不得他和其他alpha走得太近。
今天的失控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少年不自觉的占有欲,和那些带着恐慌的管束,并没有让晏韫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