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没看见尤榆,还以为他走了。
尤榆感受到后座的目光,声音都快变了调,报了个地名,又连忙补充:
“不用送到楼下,小区门口就行。”
司机在前头十分热心地应下:
“好嘞!”
“……”
张愿生缓慢地收回手,僵硬。
可那只手刚抽离一半,就被重新握住,稳稳当当放在大腿上。
晏韫慢条斯理,注视着他,
“怎么突然紧张了。”
张愿生轻轻吸了口气,老实了。
“没紧张。”
他往晏韫的方向靠了靠,也不管尤榆能不能看见,小腿碰着晏韫的腿,若即若离。
他把学校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说完,enigma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处变不惊。
“阿生在害怕吗?”
这次,张愿生恹恹点了下头,
“有点,我怕影响到你的工作。”
晏韫轻轻摩挲着张愿生的手背,指腹勾勒着那片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
开口时很淡定,
“你的朋友,他的父辈,包括你上次生日时见到的那些人,早已知道。”
“嗯?”
“知道你是我身边的人,所以,”晏韫垂下眸,扫过看起来不太好的alpha,
“那些照片起不了什么用。”
“散播照片的人,很愚蠢。”
第63章 三个小时,从现在开始算
当天晚上。
所有讨论、传播谣言的群聊都被封禁了。
张愿生对于那些人看见照片这件事,没觉得羞耻或者怎么样。
甚至觉得,那张照片拍得挺好的。
晏先生亲他的时候,角度刚好,光线刚好,他闭着眼的样子也刚好。
应该再加一句话——晏韫,唯一的小狗。
那样才好。
这不算另类地跟他们宣布,他是晏先生的。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有留在晏先生身边的身份。
永不分开的那种。
他不讨厌那些照片被看见。
可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那些流言蜚语。
照片可以看。
但希望是闭着嘴看。
——
尤榆与他们是相反的道路。
但还是把安全他送到了家。
尤榆还在车上,就看见车窗外,自家车从车库驾驶出来,忙不迭道:
“就、就在这儿停吧!谢谢叔叔!”
待车停稳,尤榆背上书包准备下车,临走前,扭头看向张愿生,似是有话要说。
张愿生想了想,不那么生疏道:
“明天见。”
尤榆笑了:“好,我给你带我炸的鸡腿。”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被enigma的目光轻轻扫过。
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了。
推开车门,急急忙忙跑了下去。
“小瑜!”尤母的声音传来,
“你跑哪儿去了?这么晚了才到家,我们都准备出去找了!”
尤父在一旁拍拍胸脯顺气,顺便安慰尤母,目光却不自觉,朝那辆黑色古思特投去。
他虚了虚眼。
那串车牌,一水儿的相同数字,在这座城市里,想不知道是谁的都难。
“小瑜。”尤父说话难得卡壳了一下,
“今晚……是谁送你回来的?”
没等尤榆作答,他已经摸出烟盒,朝那辆正准备调头的车走过去。
迎着笑轻敲了敲车窗。
不久,车窗降下。
年轻的掌权者抬眸,自成一派冷冽气场,不过三十岁的年纪。
就站在了金字塔顶端,成就颇高。
enigma薄唇动了动,
“人送到,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尤父眼睛亮了,完全没想到是他送自己儿子回的家,笑呵呵把烟递给晏韫,
“晏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本人比电视上更帅,更年轻啊。”
那支烟被递到车窗边。
“真是麻烦您送我们家孩子回来了。”
尤父的态度好得就差没让晏韫上楼坐坐,话里话外都是热络,
“你说这大晚上的,我们孩子性子跳脱,您多担待担待。”
晏韫轻轻扬了下头。
算是听见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那支烟,两指间随意接过,
“你们小孩,跟我家阿生关系不错,顺便送送,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