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幽幽的信息素气息,不浓。
今夜难得。
不少人只买晏韫的面子,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夜都难得露面。
借着这场生日宴,互相攀谈、试探虚实。
角落里有人在低声交谈。
“知道是谁的生日吗?”
“不清楚,晏家那边口风紧得很。”
“我听说……是他养的那个孩子。”
“养的那个?不是一直在外面养着吗,怎么忽然带回老宅了?”
“啧,不清楚。”
……
张怨生之前来宅子住过一段时间,熟门熟路。
刚一到,就迫不及待去找晏韫的身影。
他想告诉晏韫自己很高兴。
很感谢把他的生日会办得如此盛大,他从没见过那么多人,虽然基本上都不认识。
顺便,让晏韫看看自己。
如果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句夸赞,那再好不过。
“唉唉,阿生,别乱跑啊!”
司酌在后面叫他,张怨生却跟影子似的,钻进人潮,穿梭在衣香鬓影间。
少年脚步矫健,轻快,扭头道,
“我知道,七点我会准时出现的!”
大厅里灯火辉煌。
张怨生穿梭其间,与一个个alpha、omega擦肩而过。
那些人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移开。
没有人认出他。
有人在想,是哪家的小公子?
想了半天,也没对上号。
没人把他和今晚的主角联系起来。
“唉,张怨生还没回我信息。”
卢玮扬叉了一块切好的水果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抱怨。
身旁的尤榆细眉蹙着,看起来像是有心事,支着下巴,心不在焉,
“今晚他肯定很忙,来了那么多平时都不可能见到的人,办得那么盛大,他叔叔真厉害。”
他感慨似的补充:“阿生这福气可真——”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张怨生吗?”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穿越人群的小黑点,扭头想找尤榆确认。
可身边已经没人了。
尤榆早在他开口之前就站了起来,追着那个方向跑出去,只留下一句:
“我马上就回来!”
……
偌大的宅子,唯二安静的地方。
张怨生小口喘息,让自己平复心跳后,才叩响二楼主卧的大门。
不久,“吱呀——”
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后,垂下眸,在阴影里漫不经心扫了张怨生一眼。
随后转身,淡声吩咐,
“进来。”
张怨生注意到晏韫的指尖夹着一根烟。
enigma很少在他面前抽烟,今天大概是操劳他生日宴会的事,太疲惫了。
张怨生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愧疚。
他跟在晏韫身后,忍不住开口,
“晏先生,谢谢你。”
晏韫在皮质沙发前坐下,手指点了点烟,将烟灰抖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把烟含在唇间,仰头,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声音从唇间溢出来,慵懒低洌,带着点烟的微哑:
“成年了,就别那么冒冒失失。”
张怨生才注意到自己鬓角因为跑得太急促,流了汗,脸庞泛着绯色。
他抬手擦了擦,又摸了摸耳尖。
有点烫。
他看了一眼晏韫。enigma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于是张怨生走了过去。
“今天有什么愿望?”晏韫适时问道。
张怨生表现得很温顺,抿嘴笑了一下,弯弯眼睛,
“晏先生,我还没想好,再想想,晚点告诉你可以吗?”
毕竟今不同往日。
张怨生感觉今天的自己,无论提出什么,晏韫都会答应,所以得慎重考虑。
“随你。”
晏韫掀开了眼皮,看向他。
目光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和照片上一样,又比照片更好看。
那双眼睛亮亮的,像小狗,又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站在那里的姿态,俨然是一个成年alpha的样子了。
张怨生每次被晏韫打量,都有些局促。
为了呈现得到更好的夸奖,他悄悄绷紧了身子。
马甲有些紧了,束着alpha劲瘦的腰身,衬出完美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