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几个月晏先生的疏远。
不回家,根本不是因为工作忙,是故意的。
是因为讨厌他,觉得他麻烦,想要摆脱他。
表面上应付着,背地里在和这alpha接触。
张怨生哀伤地看向晏韫,他很想很想扑进晏韫怀里,闻闻属于enigma的信息素。
只要晏韫哄一下自己,即使是假的,他也会开心一点点。
以前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晏韫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蹙紧了眉头,看着情绪失控的张怨生,
“张怨生,别胡闹。”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他们、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
张怨生第一次朝他吼。
旋即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强行把那阵酸涩的泪意憋了回去。
他吸了吸鼻子,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
抓起自己放在那里的拳击装备挎包,拉开门,往外走,含糊地丢下一句:
“我不喜欢吃零食。”
方邵时的手悬在半空中,提着那个精致的纸袋,时间久了,手臂发酸。
看了看身旁气压沉下去的enigma,顿了顿,想缓和一下,
“哈哈……你看,我就说小孩儿肯定得闹点脾气,正常,正常。”
他放下袋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电梯估计还得等等,我去叫他回来吧。晚上餐厅都订好了,没几个小时了,别让孩子饿着……”
“他不坐电梯。”
脚还没迈出去,便听见晏韫打断。
张怨生想锻炼自己,很早前就不坐电梯了,没有特殊情况,上下都是爬楼梯。
方邵时错愕,晏韫插在口袋里的手摸到了烟盒,眉间紧了紧,到底没抽出来,
“……晚上的餐厅取消吧,机票改签,今晚就出发。”
“啊,好。”
这几个月确实如张怨生所想的那样,在和方邵时相处,但仅仅是相处。
在社交软件上的对话,大多围绕着榆城那个待开发的项目展开。
枯燥无聊,偶尔穿插几句客套话。
这次一同前往榆城,也是为此。
私下里的会面,也无非空闲时约顿饭。
晏韫会遵循礼节,吩咐助理订花,挑选符合方邵时身份和喜好的礼物送去。
冷淡又热情,让方邵时根本找不到错处。
并肩走路时,晏韫会让他走在内侧。
用餐时,会替他拉开椅子,再入坐。
就连方邵时私自改称呼,晏韫也没有不悦,默认。
表面看来,处处周到,无可挑剔。
然而,若硬要说有什么进展,那就是——完全没有超出社交礼仪范畴的亲密行为。
完完全全的柏拉图式。
一次牵手亲吻都没有,更遑论同床共枕,无论多晚,晏韫都会让人送他回家。
方邵时也不是没有试探过。
他借着一次气氛尚可的晚餐,委婉地提起,自己前十几年都是以omega的身份生活和认知。
即使分化成了alpha,也对那方面不抗拒,甚至可以是主动的。
晏韫的回应客气而疏离,
“这些,我认为婚后再进行比较好,对你、对我,都更妥当,也更尊重你。”
方邵时懂得适可而止,晏韫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再厚脸皮地凑上去。
当然,这或许还有另一层原因。
晏韫本人,对那方面并不重欲。
enigma在遇见心仪的人之前,不用忍受易感期的煎熬。
意思是,不需要像那些ao一样。
到了特定的日子就难耐自持,甚至发狂般去找寻另一半交媾。
一切都可以克制。
方邵时欲言又止,看着晏韫往客厅走。
enigma的身形比例极佳,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无论在哪儿,都是惹眼的存在。
他安慰自己,大概等走到婚礼殿堂以后,晏韫就会渐渐热起来吧。
“阿韫,”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跟上前几步,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体贴,
“我查过了,最早一班飞榆城的航班是晚上九点。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把晚餐用了?机场的餐饮总归差些意思。”
晏韫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木色的方形小盒子,放在了茶几面上。
方邵时也走了过来,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