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戈好不对劲。
从回来的第一天就不对劲。
王小河想到一种可能,梁戈那时候已经在给阿媚做事了。
但是,那些肢体抵触是如此的真实。
没人的时候,也要演戏吗?这也是……能演出来的吗?
有时候,梁戈眼睛里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很残忍的东西,不仅仅是疏离和冷漠,还有那种让人极不舒服的打量。
再回到最初,那身流浪汉的打扮不像他,那套结结巴巴的说辞,说什么分手了想和好……更不像他!
那台相机,比他那身扮相更刺眼。一个来求复合的前男友,带相机做什么?
还有生日那天,梁戈带着一把枪。
他还沉在那个吻里,下一秒却摸到那截冰冷的金属,猛然睁开眼,却发现——
梁戈一直是睁着的。冷漠、清醒,甚至蕴含杀意。
所有所有,王小河全都没有忘记。他只是放弃思考了,继续想下去,就是在怀疑梁戈。
所以他合上那本书,选择停在他熟悉的那一半。
再翻下去,就不是同一个故事了。
“怎么了?”梁戈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
王小河板着脸,“没什么。”
说完,打了个喷嚏。
艾米莉眼神古怪:“你也感冒了?”
第66章 是一点希望都不想给了
还有谁感冒了?王小河看向梁戈。
梁戈问他:“你给他发消息了没有?”
事到如今,王小河仍然不适应这个瞬间。他宁愿这声催促是由艾米莉问出来,至少他不会胃部缩紧。
“发了。”
“我看看。”
王小河便拿出手机给他看,目光非常尖锐。
消息是凌晨发送的。
【聊聊?】
刘瑞安秒回:【好啊,我去找你】
王小河:【我不在旧堡】
刘瑞安很快甩过来一个坐标。狮城最贵的那片商圈,顶楼餐厅,人均四位数。
【中午见】
梁戈说:“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对。”王小河客观且挑衅地回答,“我以前从不主动找他。突然殷勤,他会上当?”
“是吗。”梁戈轻声跟了句,“那现在过去吧。”
说实话,有点浪费时间。刘瑞安这个人,脑子里大概只有两样东西:诗和爱情,诗还是为了追人才读的。
家里把他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大的挫折大概是暗恋的人不回他消息。听林说,刘家是老来得子。难怪,这根独苗苗,养了这么多年,养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恋爱脑,一碰就往外冒粉红泡泡。
梁戈很确信,只要王小河点个头,他就能自己把恋爱脑挖出来炖汤喝。他说什么他都会答应,根本不需要绕来绕去。
艾米莉看着这两个过分高大的男人,莫名感觉他们之间有种相爱相杀的氛围。记者的直觉在她脑子里叮了一声,之前梁戈那些矛盾的行为忽然就理顺了。
上车后,艾米莉从包里摸出一个小东西,递给王小河。是一颗纽扣大小的耳麦,肉色的,往耳道里一塞几乎看不出来。
“我们记者用的,信号比市面上那些强三倍,山里也能用。你进去以后,我们在这边能听见,也能跟你说话。别摸耳朵,也别往我们这边看。”
王小河接过去,塞进耳朵里,试了一下。
梁戈的声音立刻从耳麦里传进来,冷冰冰的:“等会儿跟刘瑞安见面,按我说的来。别再自由发挥。他那么喜欢你,你从他嘴里多套点东西出来,我们这一趟就值了。明白吗?”
王小河没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灰蒙蒙的天上,下巴微微点了点,算是答应了。
艾米莉从后视镜看了眼梁戈,补充道,“顺利的话,我们会跟在你不远处。”
那家餐厅很快就到了。
王小河推开车门下去,还没站稳,车便扬长而去。
耳麦里传来梁戈冰冷的交代:
“务必服从安排。”
王小河忽然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颗棋子。梁戈好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的任务就是走到该走的位置。
不然他不会样子都懒得做,是一点希望都不想给了。
车开出去不到两百米,梁戈忽然弯下腰,额头抵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驾驶座上的便衣吓了一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