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你要是也想让你阿妈这么忙,我成全你。”
王小河在喘气。
梁戈手臂横在他胸前,两个人呼吸交错,听着对方心跳。
包间里只剩器材被砸毁的声音。摄像机被摔在地上,镜头碎裂,存储卡被掰成两半。
女记者不再说话了。
包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碎玻璃被踩动的咔嚓声。
外面也安静了。
辉哥整理了一下花衬衫:“处理掉,别弄死。”
一个马仔顿时嬉笑:“大佬,那……”
辉哥走了两步,又回头,笑着说:
“温柔点啦,人家是记者。”
外面安静了。
只剩下碎玻璃被踩动的咔嚓声,和几个马仔压低声音的嬉笑。他们拖着那个女记者,从包间后门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梁戈这才慢慢把横在王小河胸前的手臂放下。
王小河猛地转身——
“砰!”
一记肘击狠狠砸在梁戈肋下。
梁戈闷哼一声,被撞得后退半步,嘴角当场见血。
他抬手抹了一下,从腰后把那把枪抽出来。
“现在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了。”
走廊空荡荡的。
刚才还挤满人的地方,此刻只剩灯光惨白地打在墙上。地上散着相机零件,碎镜片反光刺眼。
前厅方向传来噪杂声。
那里已经清场。客人被请出去,只剩下记者被按在地上。
他们蹲在地上,排成一排。相机被摔碎,镜头滚得到处都是。存储卡被掰成两半,扔在碎玻璃里。
马仔们还在翻他们的包,把证件、手机、录音笔全倒出来,一样一样踩过去。
一个马仔揪着个男记者的头发,一巴掌扇过去。
“啪!!”
“还有没有啦?说啊!还有没有藏卡!”
男记者摇头,嘴角的血甩在地上。
另一个马仔蹲在地上翻女记者的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口红,粉饼,卫生巾,还有几张纸钞。他把钱揣进自己兜里,把其他东西踩烂。
“还有没有?”
女记者摇头,缩着肩膀,不敢抬头。
单反相机被砸在柱子上,拳头紧接着落下。
角落里的人在哭。不知道是哪个媒体的实习生,看着自己被摔碎的相机,眼泪一直流,不敢出声。
王小河忍住不去看,梁戈则是懒得看。
他们从上方走廊一路寻找,某扇门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随后是闷哼声,还有人在笑,压着嗓子的那种笑。
王小河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得更快了。
梁戈跟上去。
那扇门越来越近。半开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还有那几个马仔的影子,在墙上晃。
王小河的手按上门把手——猛地推开!
门撞在墙上,砰的一声。
屋里果然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两个马仔,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四肢抽搐。
那个女记者站在他们中间。
鼻青脸肿。脸肿得像猪头,眼睛只剩两条缝,嘴角破了,血还没干。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肩膀。
她手里攥着一卷电线——不知道从哪拔下来的,还连着插座,电线那头冒着烟。
她正弯着腰,在撕那两个马仔的衣服。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头。
那两条肿得只剩缝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们。
王小河:“……”
梁戈:“……”
三个人面面相觑。
女记者猛地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一把把门关上,顺手把两人拖进屋。
门砰地关上。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钱——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从马仔身上翻出来的——往梁戈手里塞。
“拿着!”她说,声音又急又快,带着肿起来的舌头那种含混,“别喊!别喊!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保洁?后勤?”
王小河一脸杀气,硬生生转化成了迷茫。
梁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员工服:“我们不是这儿的。”
她眨了眨那两条肿起来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