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奖?”徐鸣野没明白,但还是紧紧地抱住我,“奖学金吗?太厉害了吧。”
我:“……”
也是,他大概又忘记是他给我的征稿启事。
我只好又把去年的事情重提了一遍,徐鸣野安静地听完,看着我笑道:“真的?”
“真的。”我点头。
徐鸣野忽然把我抱起来转圈,吼道:“我就说的吧!我就说你一定行的!”
“二等奖……只是二等奖……”我笑道。
“什么二等奖不二等奖的。”徐鸣野大声道,“那就是评委不行!不是你不行!我靠那群没眼光的!哥有机会去找他们理论理论!”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我和徐鸣野抱着发了一会儿疯,笑道:“你别……我没那么厉害,你别硬夸。”
徐鸣野把我放下来,低头吻住我,郑重地说:“我没硬夸,严小冬,你就是最好的。”
我的头有点晕,笑着看向他:“嗯。”
“我老婆就是最好的。”徐鸣野也笑道。
随后我和徐鸣野一起走回家,二月底的杭州天气仍然寒冷,但总有一种春天越来越近的感觉,再过不久,路边的花一定又会盛开。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等回家后,徐鸣野像是挣扎纠结了一路,忽然对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明天刚好是周六。”
我愣了愣,说:“那你不上班了吗?”
徐鸣野说:“没事,我请一天假。”
我看着他打开柜子拿出背包,真的开始往里面收拾东西,后知后觉地问道:“哥,去哪儿?不在杭州吗?”
“不在杭州。”他半真半假地道,“我要把你拐卖走。”
我:“……”
我没明白,但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我坐在床上看徐鸣野风风火火地收拾东西,随后他抱着我睡了一会儿,但我俩都没睡太久,天刚亮的时候他就起床了,并且买了两张火车票。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徐鸣野是认真的,他和我坐地铁去了火车站,我的脑子还是懵懵的,吵闹的人声在我周围响起来,一场旅途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徐鸣野要带我去的地方是一个南方的县城,我没听他说过,猜不透他为什么要带我去那儿。上火车后,我几次想问问他,都被他巧妙地糊弄过去了。
我们坐了大概五个小时的硬座,前半段还好,后面人逐渐多了起来,走廊里都占满了人。徐鸣野把手臂张开,让我躺在他怀里睡觉。
车上的味道渐渐难闻起来,我握住他的手,让徐鸣野帮我遮住一点鼻子。他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语气中带了点歉意:“就快到了,娇气宝宝。”
“嗯。”我笑了起来。
“睡一会儿。”徐鸣野说。
“好。”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小县城的出站口堵满了拉客的司机,说话时带着我不熟悉的口音。徐鸣野在车上就打了几个电话,似乎已经联系上了接我们的人。
我跟他去了县城的江边,先在这里最好的酒店开了一间房,把东西放下来后,我和徐鸣野一起洗了个澡,出来吃了点东西,两人抱在一起睡了一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醒来时我感觉徐鸣野在玩我的手指。我动了动,他就非常熟练地亲过来,蹭蹭我说:“醒了?”
“嗯。”我的声音有点沙哑,“几点了哥?”
徐鸣野说:“六点多,可以起来吃饭了。”
我问:“哥,我们到底来干什么的?”
他没直接回答我,只是说:“先吃饭。”
就这样,我穿好衣服和徐鸣野出了酒店。我心里好奇的泡泡几乎快炸了,但又觉得和徐鸣野待在一起,即使是陌生的县城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带我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会是什么惊喜吗?我一边吃饭一边胡思乱想,徐鸣野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们和周围的环境对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他吃得不多,注意力似乎总是放在出入饭店的其他人身上。过了一会儿,我吃饱了,伸手握住徐鸣野放在桌上的手,喊道:“哥。”
徐鸣野对我露出一个帅气的笑,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后,我看见饭店里的白炽灯照亮了他英俊的眉眼,我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在这一刻,我一边看着徐鸣野的眼睛,一边听见我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一根箭矢,又或是海面灯塔上的绿光,它穿透了一层厚厚的时间,穿透了我写下的很多文字,穿透了我的噩梦,精准地瞄准了我。
我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但我的身体已经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