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也是夕阳正好,一群人转战室外,戴着墨镜开始了今晚的狂欢。
权至龙早已找人布置好了院子,庭院正前方挂着幕布,边上是一套顶级音响,两边的长桌上摆着各式的熟食以及处理好等着大家自己动手的烤串。
一群会玩的人聚在一起,完全不会冷场,大家各自结伴,烧烤、聊天、唱歌。
来的朋友各自都相熟,哪怕是不熟悉,经熟人介绍后也迅速熟络起来,一时间热闹的氛围瞬间被烘托起来。
作为今晚的主角,权至龙被簇拥在中间简单地说了两句后就将场子让给大家,自己跑到一边躲懒。
说了今晚会少喝,所以权至龙多数时候都和金胜昔待在一起和聚集过来的朋友们聊着天,偶尔碰到有人来敬酒,也都是浅浅抿一口。
虽然是一群相识的朋友聚在一起,但是朋友之间也有关系的亲疏远近或是偏好。
像这样的聚会,金胜昔参加偶尔会和权至龙一起,但多数时候她都是和李彩琳待在一起。
权至龙有他自己的社交方式,如果金胜昔一直在身边,权至龙还得照顾她。
而且对于金胜昔来说,和一群女孩子在一起更有话题。
权至龙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一般都是把金胜昔安顿好,托大姐大性格的李彩琳照顾她,就自己玩去了。
可今天,李彩琳看着一直跟在金胜昔身边的权至龙,“欧巴,你不去玩吗?你今天是主角啊!”
权至龙晃着杯里的酒,“生日年年过,每次都是这些人,可是wuli闪闪明天就走了啊。”
“啊~”李彩琳点头,“说的也没错,自从欧尼你去了美国,我们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最小的敏智从一边冒出来,“马甲马甲,上次欧尼回来我都没见过,你们都能去club,就我去不了。”
金胜昔摸了摸马上要比自己还高的敏智的头发,“哎古哎古,wuli敏智小可怜,明年就能去club了吧?”
“阿尼哟,得后年。”敏智垂着脑袋,“欧尼,社长不是邀请你去yg玩吗?下次再回来来yg吧,到时候我带你参观。”
敏智探着脑袋,看了眼金胜昔身边那位从小就对她很好,但是却还是不自觉地敬畏的权至龙,“托至龙欧巴的福,给公司赚了很多很多钱,我们现在有新大楼了,装修得超级超级豪华来着。我们公司现在也很像三大社了啊,欧尼去看看吧!”
“嗤嗤嗤……”听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这么说自己,权至龙捂着脸笑了出来,“敏智啊,这样的话以后要少说啊!”
“wei?”还没成年的敏智在信任的哥哥姐姐面前,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迷蒙,“可是这是事实啊!”
金胜昔伸手揽住敏智的脖子,“ wuli敏智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啊!没有一个老板希望手底下的员工功高盖主啊,即使他是gd也不行啊!”
被勾住脖子的敏智顺势搂住金胜昔的腰,她喜欢这个欧尼。
因为敏智是公司里的真正忙内,一直是哥哥姐姐的跟屁虫。虽然金胜昔不是yg的社员,却因为权至龙的关系,很早就认识敏智了。
敏智对这个长得漂亮、性格很好又大方的香香欧尼,一直都有些盲目的喜欢。
权至龙侧身撑着脑袋,看着敏智的动作,“呀,敏智,不要仗着自己是女生就占wuli闪闪的便宜啊!”
家族里的忙内总是最有眼色的,知道谁是老大。
平时敏智是永远屈服于权至龙的威严之下的,但是从小她就知道,这位威严的欧巴多数时候都会听那位漂亮欧尼的话。
所以有金胜昔在的场合,敏智一点都不怕权至龙。
不仅不怕,还敢挑衅。
敏智看了权至龙一眼,嘟嘴就在金胜昔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金胜昔堂皇地捂着自己被亲了的脸颊,“敏智啊,米亚内,欧尼不玩这个啊~”
“哈哈哈哈哈……”
金胜昔说完,大家都笑了出来,就剩下敏智反应过来后害羞地捂住脸,但是又不服输,“可是如果是胜昔欧尼的话,我愿意的啊!”
“哈哈哈哈哈……”
零点之前,权至龙被朋友们围着,吹了蜡烛分了蛋糕后, party还在继续,但主人公却已经溜走了。
为了赶上和clair的下一次面谈,金胜昔买了凌晨三点的机票,权至龙则如他所言带着保镖一起送金胜昔去机场。
离开山庄、送金胜昔回家取行李、出发去机场一系列的行动一环扣一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机场出发大厅,金胜昔背着包往取票口走着,戴着帽子和口罩的权至龙推着她的行李箱走在金胜昔身边。
金胜昔本来是不让权至龙下车的,但是权至龙说:“今天盯着我的人肯定不会少,估计早就知道你回来了,所以下不下车他们都会知道。而且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千里迢迢地回来陪我过生日,现在要走了,我送送你不是应该的吗?”
拗不过权至龙,金胜昔只好认命地将行李箱留给他。
时间卡得很紧,托运完行李、取好票距离飞机起飞就只剩下40分钟了。
站在安检口,金胜昔转身面对着权至龙站着,眼里盈着明媚的笑容,“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wuli至龙。”
虽然知道这个场合不合适,可不知为什么,从心底涌上一股空落落的感觉,让权至龙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住金胜昔,“康撒哈密达, wuli闪闪。到了给我发消息,平时要多注意休息,好好吃饭,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顿了一下,“没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金胜昔眨眨眼睛,一手回抱住权至龙的腰,一手在他背上拍了拍,“阿拉索阿拉索,会多多烦你的。”
权至龙抱着金胜昔不松手,直到广播通知金胜昔的航班登机,才不舍地松开。
金胜昔退后一步,笑了笑,“我安检了,你快回去吧,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你快去吧!”权至龙挥挥手。
金胜昔笑着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权至龙没有立刻走开,只是站在原地,直到金胜昔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转身离开。
回到车里,权至龙坐在后座,看着身侧空无一人的位置。
来时还响着party上的各种趣事的车厢,此刻却安静地只剩下权至龙的呼吸声。
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夏日凌晨凉爽的风无孔不入,瞬间钻进车厢,企图将窗外的热闹带入,却也是徒劳。
权至龙望着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机场高速路,轻轻叹了口气。
快乐还没来得及消化,孤独已经先一步满溢出来。
再次回到山庄,朋友已经由父母安排着,各自住进了山庄的客房。
灯光通明的客厅里,只剩下东咏裴和李秀赫在聊天。
听到开门声,客厅里的两人一齐转头看过来。
权至龙强打精神,“咏裴、秀赫,你们俩还没休息?”
“在等你啊。”李秀赫说,“胜昔走了?”
权至龙走过去倒在沙发里,捏了捏鼻梁,“呐,已经起飞了。”
说完,客厅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三人缓缓的呼吸声。
最后是李秀赫先说话,“至龙啊,累了?”
权至龙调整了一下身后的抱枕,轻声回答:“嗯,累了。”
东咏裴和李秀赫对视一眼,瞬间竟默契地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只是累了吗?”东咏裴问。
“……”权至龙抬眸就看到东咏裴和李秀赫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什么意思?”
李秀赫看着眼前这个在感情中看似很高明,却总在走弯路的朋友,问题变得更加直白,“送走胜昔之后,你什么感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权至龙哪还能不知道两人的意思,本能否认,“你们想哪去了,闪闪是朋友啊!”
东咏裴没给权至龙回避的空间,“那你说,胜昔走之后你什么感觉?”
看着两个除金胜昔外,认识自己时间最长的朋友脸上认真地神色,权至龙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什么感受?
空落、舍不得。
东咏裴看权至龙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有了答案,又问:“那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开心?是因为知道胜昔要回来了?”
最近这几天很开心吗?
好像是的。
但是权至龙一直将这归咎为,前段时间跑行程太累了,终于可以借着生日的由头休息一下。
所以是因为胜昔要回来了吗?
权至龙的状态,作为最近和他朝夕相处的队友,东咏裴是最了解的。
“你经常拿在手上的那个怀表,睡觉都要放在枕边的那个,是胜昔送的吧?”
“不是很敏感,睡觉的时候受不了任何声音吗?那怀表指针走动的声音,你不觉得吵吗?”
“为什么三四月还很开心,但是到了六七月情绪就明显低落了?”
“行程结束后是不是都在看和胜昔一起拍的照片?”
……
一连串的问题向权至龙砸过来,他没有回答,但是在场的三人都知道,答案全部都是肯定的。
许久之后,权至龙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我们是朋友啊,是像家人一样的朋友啊!”
“但是你们是家人吗?”李秀赫定定地看着权至龙,循循诱导着,“至龙啊,你们不是家人,只是朋友。”
“不是很擅长恋爱吗?为什么这次连自己的感情状态都分不清呢?”李秀赫语气严肃,“至龙啊,你这是认知固化啊!”
“因为认识的时候,胜昔还只是一个小女孩,所以她就一直都是那个不满13岁的小女孩吗?很明显,她已经长大了啊,变成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一位即使马上就恋爱结婚都不奇怪的女士。”
是啊,权至龙想起那天晚上,胜昔突然转变的装扮、 sev7en哥的话,以及他和金胜昔之间升起的暧昧氛围。
李秀赫的声音还在继续,“因为最初是朋友,所以将自己所有的行为和情感都用'朋友'这个词合理化了。但是至龙你自己想想,不论从前,就说从美国回来之后,你的很多状态真的可以用一句'我们是好朋友'来解释吗?”
李秀赫说完,东咏裴接档,两人像是下定了决心今晚一定要戳破这层“朋友”假象。
“如果只是朋友你会说一个优秀的男性配不上胜昔?如果只是朋友你会只要一休息就捧着手机等胜昔的消息?如果只是朋友你会因为胜昔不回消息而焦躁?如果只是朋友你会因为胜昔回来给你过生日而提前两周开心?如果只是朋友你会把其他朋友丢在一边,全程跟在胜昔身边……”
李秀赫继续加码,“所以,醒醒吧至龙,或许成年前你和胜昔只是朋友,又或许你去美国前你们只是朋友,但是这一切在你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变了。”
一句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权至龙脑海里轰然炸开。
原来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合理化的情绪,原来那些说不上来的心虚、酸涩、失落、空虚……
答案都在这里。
所以,他真的对金胜昔,这位在他心里重要性仅次于家人的朋友,有了超越友情的想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美国回来之后?或是更早之前?
他说不清,从认识起,因为金胜昔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他也总是习惯了关心金胜昔,将她摆在和梦想同样重要,甚至比梦想更重要的地位。
权至龙抱紧靠枕,呆愣在原地。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权至龙再次开口时,声音带上了19岁后再也没有过的颤抖和无助,“可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闪闪一直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一直无条件地支持维护我,可我却对了她有了这样的想法……”
权至龙紧张地看着东咏裴和李秀赫,“如果她知道了会觉得我是变态吧?会很失望吧?是不是还会和我绝交?”
李秀赫叹了口气,只觉得当局者迷。
“万一胜昔对你的感情也不单纯呢?”
“莫?”
这个答案比权至龙知道自己喜欢金胜昔,更让权至龙不敢置信。
“真的没有可能吗?”李秀赫歪了歪头,将视线从权至龙身上转去看东咏裴,“也不一定吧?”
对于这个问题,东咏裴也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虽然因为权至龙他很早就跟着认识了金胜昔,或许是性格原因,但他和金胜昔之间的关系,远不如她和李秀的赫亲近。
“就是这样。”李秀赫思索着,恍然似的拍了下手,“胜昔对朋友,虽然很友好、也是真心对待大家,但是总感觉有一道边界。对女生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对男生就很明显。”
“想起来了吗?”李秀赫看着在场的两人,“虽然我们都是至龙你的朋友,但是我们都已经认识快十年了。可每次大家聚在一起,胜昔基本都是和女生在一起,很少和男生聚成一团,私下里其实也很少和男生联系。更不要说开一些没有边界的玩笑、肢体接触。”
“今天中午至龙你自己不也说嘛,明明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胜昔却没要我的地址,而是寄给你,让你拿给我。”
说完,李秀赫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找到正确答案的兴奋,惊喜地看向权至龙,“只有和你不一样。至龙啊,胜昔和你是可以自然拥抱、握手、说交心话、互相睡对方床的关系,这不是胜昔和普通异性朋友能做的事啊!”
东咏裴听着李秀赫的分析,感觉自己真的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马甲马甲,胜昔每年都会给大家寄礼物,但是从来没有单独寄给谁过,都是先寄给至龙,再让至龙拿给大家。”东咏裴接着说,“而且每次至龙的都会是一个单独的包裹,不会和大家的混在一起。”
“所以!”东咏裴同样惊喜地看着权至龙,“至龙啊,对胜昔来说,你一直都是特别的啊!”
信息量过大,但是权至龙又不免觉得两人分析的有道理,“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闪闪也是喜欢我的?可是照这么分析,难不成闪闪还暗恋我不成?”
权至龙摇摇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金胜昔会暗恋人嘛?
不会吧?
比起还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东咏裴,显然,李秀赫看的更清晰一些。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李秀赫伸出一根手指,“一、胜昔对至龙的好是下意识的,她只知道至龙应该被她特殊对待,但是她还没意识到这种情感到底是不是喜欢。”
说完,李秀赫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二、胜昔她比至龙更早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但是出于现实因素,她一直都将自己的感情藏了起来。”
“所以,目前好消息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胜昔对至龙的感情是喜欢的可能性占了88%。”说完顿了顿,李秀赫眼神落在权至龙身上,话音一转,“坏消息是,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
说到这儿,眼看朋友已经清醒,李秀赫的神情里又不免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看好戏。
权至龙在脑海里头脑风暴整理着过载的信息。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权至龙从来都不是因为惧怕困难就止步不前的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权至龙从沙发上做起来,眼底的迷茫已经被明确的坚定取代。
作者有话说:
好了,从这儿开始捶糕少年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最近的乱七八糟都是因为喜欢,果然当局者迷啊!
明白之后要怎么办呢?直接表白肯定是不行的,少年得先试探啊,万一不成功朋友都没得做了。
先让他俩拉扯两章,但是不会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