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
赵临川回了卧室,不再管贺忘言。
贺忘言呆坐着,他想了一整夜,不知道自己能给赵临川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要是以前,他有很多珠宝,很多钱,他可以买很多东西送给他。
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机响起,何桑意发来信息:【借我两百,没钱打车。】
【你可以坐地铁。】
【这么热你让我挤地铁?】
贺忘言:【我心情不好,不想借你,也不想理你。】
何桑意电话马上过来:“呦,你也会心情不好?看在是你我堂哥的份上,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上你。”
“我不是。”
“哦,那你现在出去告诉赵临川你不是,你是个骗子。”
贺忘言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让他帮我一个忙,我应该拿什么换?我没有钱的。”
何桑意在电话那端爆笑,笑够了才说:“你说你没跟他做过?”
贺忘言已经懂了“做过”指的是什么,摇头:“没有。”
“那你就没想过,他其实是一种暗示,暗示你……”
贺忘言消化了好久何桑意的话,慢吞吞往卧室走。
何桑意说的是:“你要取悦他,二百,发你学习资料。”
他发了两百过去,何桑意发来一段视频。
赵临川天亮之际才再次睡过去。被惊醒时他还以为他在做一个旖旎的春日梦。
贺忘言趴在他腿间,嘴唇红红的,润润的,大概是因为含太深,眼眶也湿湿的。
“你在干什么?”
贺忘言手握着那个像气球一样膨胀的物体,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我做的不对吗?”
赵临川太阳穴突突地跳:“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这是叫醒方式?”
“我不知道能给你什么,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谁教你的?”
贺忘言不敢说何桑意,又低下头张开嘴。赵临川掐着他的下巴:“你就这么想见黄舜霆?”
“想。”贺忘言望着他,满眼期待,“可以吗?”
赵临川的手松了一下,又收紧,他看着那双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你还真是没令我失望啊贺忘言!”赵临川猛地推开他,“真贱!”
浴室的门摔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隔着门板,闷闷的,像有人在哭。
贺忘言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好半晌,他翻了个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灯没有关,刺眼的白光照下来,照得他眼睛发酸。
他摸了摸胸口,低喃:“妈妈,我的胸口突然很痛,我是不是生病了……”
以前不疼的,摔跤不疼,被骂不疼,饿肚子也不疼,现在好难受,闷闷的、钝钝的,拿不开,也喘不上气。
早餐都没吃,司机过来接走赵临川。
一连四天,赵临川没有再跟贺忘言联系过。
第五天,赵临川返回揽云台,贺忘言听到车声远远迎过去。赵临川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经过。
贺忘言蹲在花园看他的花,林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又跟临仔闹矛盾了?”
“他在生气。”
“你去哄他,他心软。”
贺忘言捡起一枝小木棍戳着地上的土,“我不知道怎么哄,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见他讨厌的人,我只是想看画。”
“人生无非就系抬头观星,低头观心,用心观察,你就知道他想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