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屋里开着灯，导致他整张脸，好像笼罩着薄薄的光晕，如同钻石般夺目。
付松呆了好一会，他像是忽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秦焱可以看上陈野。
他们那样的顶级豪门，根本不需要去看对方本身有多优秀，因为够优秀，不需要再去从别人身上寻找自己不拥有的优点。
他们养情人和养宠物差不多。
所以陈野，对秦焱而言，也是一个宠物的存在。
但是……
付松自己又感到哪里不一样。
陈野跟秦焱的电话内容，根本不像是普通金主和情人间的谈话。
难道还能是真爱了？
秦焱那样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顶级的豪门daddy，他会有爱情可言吗？
他应该是从来不会低头，不会看向俗世间的才对。
付松理解不了，他无法相信，陈野跟秦焱有关系。
但事实又这么明确地摆在面前，付松还是摇头，只是他的心里，早就在砰砰砰地狂跳了。
“是你自己打耳光，还是请他们来，你做个选择。”
陈野就是来欺负付松的。
这人他没送他进去，都算是仁慈的。
他只让他打自己耳光，对于付松这样好面子的人而言，让他打自己，比让他吃牢饭，会更摧毁他的傲慢。
陈野单手抵着下嘴唇，他笑容很随和，可杏眸里又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付松手指在发麻，他要打自己吗？
“如果不打会怎么样？”
付松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问了出来，他愣然地望向陈野。
陈野耸肩歪头：“不怎么样。”
可不等付松松口气，陈野接着又道：“不过是天凉付破而已。”
“之前，我其实想天凉张破，但想想，张曦那人是纨绔渣滓，可那么点小事就让他家破产，那付松你这里，是不是要让你全家，家破人亡？”
“所以，我只是让张鑫离开，别再出现。”
“对你，你如果离开，那就太便宜你了。”
“付松，到底选哪个，你决定好了吗？”
“时间不早了，我也得早点回去，不然家里的人要担心我！”
“对了，是秦家的人。”
“秦明，秦冬，你肯定都知道吧？”
付松想点头说知道，可在陈野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他的下巴动不了。
付松就那么站着，他慢慢抬起了手臂来。
啪的，一个巴掌声。
付松的手打在自己脸上。
从未有过如此的羞辱和耻辱。
他甚至想要暴起，然后冲过去抓着陈野的衣领，把他摁在桌子上，用他的头去撞桌子。
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恐怕他的手，根本就碰触不到陈野，就被两边的保镖给拦下了。
到时候他的头会砸在地上，而不会是桌子上。
付松再次抬手，左手抬起来，往左边脸颊打。
他能不打吗？
不打的话，家里恐怕真的会破产。
陈野说的话，他可以怀疑，但那边，陈野背后的人，男人简单一句话的事，甚至可能都不需要秦家的人去动手，多的是人会愿意为了讨好秦家，而群起围攻他们。
付松右手举起，打向右脸。
他手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他垂着眼，开始不停地自扇耳光了。
他们都是有自己的圈子里，以往在他的圈子里，他是狂妄仗势欺人的那个人。
他们也曾逼迫过人，打自己。
而对方，即便再想反抗拒绝，却最后还是打了自己。
因为都是有弱点的人，随便就能攻击到。
付松低声在笑，边笑边抽打自己。
一耳光，两耳光，三耳光。
十个耳光，二十个耳光，三十个耳光……
一直打到五十个耳光，付松的脸，已然红肿了起来，灼热的刺痛袭来，他好像不只是脸肿了，舌头也开始肿起来，他舌尖抵着腮帮子，疼到让他想要叫出声。
可他强行忍着，他两条手臂落了下去，他慢慢抬眼，视线从自己的脚到桌子上，再到桌子对面的陈野身上。
陈野已经站起身来，他走过来，走到付松的身边，两个保镖虽然不至于是如临大敌，但也是在一瞬间，立刻浑身肌肉都是紧张和暴突的。
付松看他们护卫着陈野，似乎自己但凡有点异动，就被他们摁倒在地。
付松扯开嘴角，腥甜的鲜血流出来，他擦拭过嘴角。
他用眼角余光去瞥陈野，只见陈野抬起手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谢你。”
陈野忽然对付松说。
付松呆住，且愣住。
让他自扇耳光，又和他说谢谢。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
陈野把手拿开，继而又对付松说：“坏心办了好事，结果是好的，而且还是非常好。”
“至于好心办坏事，结果不行，那么好心，也就不怎么好了。”
“付松，我不会让你家破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