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姜盛,表情里已经染上了压抑不住的烦躁:“关你屁事,想死吗?”
“看你走了歧路,劝你一句而已,”姜盛放下手,在自己肩上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语气嘲讽:“a大校草让人包养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a大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奉劝某些人,个人行为不要影响学校形象。”
简燃讽刺一笑:“某些人还是担心担心明天的考试吧,连试卷都写不完只会写选择题,考那二三十分老师都懒得捞,新进来的学弟学妹要是看见你那张试卷,不知道的还以为a大单开了一个爱心班关爱弱智。”
姜盛保持微笑,“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靠奖学金过活啊?你还是自个儿慢慢努力吧,不然等毕了业,你这种人,根本都和我说不上话。”
姜盛说完,嗤笑一声,微微向前倾身:“哦不对,你傍上的大款要是有点小钱,说不定会愿意在毕业之后提拔提拔你,你可不要放过这个人脉啊。”
“……”简燃攥紧了书包带子,手背上气得青筋直突,面上却不显,过了一会儿,居然笑了出来:“你说的没错,我是傍上了一个特别有钱的大款,是你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你这个傻逼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东西也配本少爷给他提鞋!”姜盛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声调陡然拔高:“你是个什么东西,他又是个什么东西,连我唐家的门槛都进不来!”
“傻逼。”简燃骂了一句,抬脚准备走。
姜盛也不甘示弱,在他走后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句:“脏东西。”
“……?”
简燃脚步一顿,原本已经越过姜盛走出几步,忽然又转回头来,走廊尽头的光线充足,却照不到走廊中央,简燃半张侧脸逆着光,另外半张侧脸隐没在彻彻底底的阴影里,声音冰冷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姜盛也转身,如他所愿拔高声音:“你和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款爷都是脏东西,尤其你那款爷,不知道被多少人——”
他话音未落,简燃黑色的书包重重坠地,手上已经握成拳一拳砸上姜盛面门。
姜盛措不及防,没说完的尾音倏然斩断,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半米,砸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简燃收回手,白色的球鞋踩在地上大踏步走近,把地上的姜盛拎起来,举起拳头又接着砸出第二拳、第三拳……
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走廊里隔音又差,原本就有几个躲在门后看热闹的学生,这会儿两人直接打起来,更是吸引了一大群人围观。
三班班长端着水盆回来时差点被这架势吓死,扔开水盆一个箭步插进他们中间,连忙叫了几个帮手把疯了一样的简燃拉开,而后手忙脚乱地一手把姜盛的脑袋护住,一手向前挡着简燃,大喊:“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俩又怎么了!都一个寝室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简燃被几个人联合着向后拉开,一言不发地甩了甩沾血破皮的拳头,背对着走廊尽头的光,额前散发坠落,整张脸上表情狠戾,凶神恶煞得让人心惊。
他甩开架着他胳膊的几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姜盛,也不管后者听不听得到,一字一句地威胁:“没有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不干不净地说这些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捡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灰,无视了走廊里各异的目光,转身大踏步离开。
姜盛:“……”
姜盛刚刚那一瞬间被打蒙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了好长一段时间,嗡鸣声夹杂着简燃的说话声,居然出奇的将简燃的声音听得无比清晰。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一时怒从心头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从地上窜起身,声音是气到极致的尖锐:“你他妈——!”
……
……
商榷一觉睡醒,已经快六点多了。房间里拉了窗帘,外头街道两旁的路灯相继点亮,车流呼啸而过,霓虹变换闪烁,流动的光和静止的光交相辉映。
商总补了个觉,精神好了大半,睡醒之后又在床上又躺了会儿,打量了一圈安静的房间,确认简燃还没回来,才慢吞吞爬起身。
暖气开久了有点干,商榷下床从摊开的行李箱里拧开一瓶矿泉水,一边咕噜咕噜喝下几口,一边坐回床边摸到自己的手机。
他想看看简燃有没有发消息过来,却一打开,原本黑着屏风平浪静的手机霎时间在亮屏的同时蹦出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
商榷:“???”
谁把他免打扰打开了???
商榷睁了睁眼,放下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上滑解锁,刚要查看消息,唐钧的下一通电话就和开了天眼一样打了过来。
商榷一接通,还没出声,唐钧就在那边焦急埋怨道:“你怎么才接电话!”
商榷默默把手机拉远了点:“刚睡醒,怎么了?”
“睡睡睡,睡死你得了!出大事了知不知道!”
商榷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大事,唐钧下一句话就三下五除二地把事情说明白了:“简燃把姜盛揍了,现在让警车拉走了!你快来吧你!”
“什么!?”商榷猛地一下从床上站起身,然后急匆匆地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边走出门边说:“简燃揍姜盛!?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救护车和警车同时来的,一车一个俩都拉走了,这倒霉催的两个神人……你搞快点,你现在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