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榷把行李箱推给他,眼中同样笑意不散,“你今天不是有考试吗?”
“早就考完了,”简燃将商榷的手和行李箱的拉杆一起握在手里,覆盖住他的手背轻按,“手这么凉,还把围巾摘下来,手套呢?手套也不戴,你这半个月都是怎么过的?”
“手套丢了,围巾的料子不好,扎脸。”
“这会儿不怕冷了?”
“冷啊,”商榷轻轻哈出一口白气,“所以我想着,再过十分钟你要还不出来,我就只能回去了。”
简燃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果然是冷的,皱起眉道:“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消息也不回。”
“想你了,想见你。”商榷轻笑。
简燃只用一秒就从他的笑容里读懂了:“你是手机没电了吧?”
“嗯,”商榷轻松承认,“睡过头,忘记充电了。”
“那你怎么来的?”
“带了现金。”
“真的是……”简燃皱眉抱怨着,用自己温热的手心捂暖他的脸,“回去吧,外面太冷了,路上我再给你买一双手套。”
“没开车。”
“打车回去?”
“嗯……你的自行车呢?”
“大冬天骑什么自行车,”简燃双手拽住他的衣领往上紧了紧,手心裹住他冰冷的脖颈揉搓,“刚下飞机就别折腾了,你不累吗?”
商榷暖和地眯起眼,“你不是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吗,我去落个脚。”
简燃手上动作一顿,抿起唇没接话。
那个房子是简燃和商榷在一起后才租的,因为不想每次和商榷见面还要赶门禁回学校,所以临时在附近租了一个房子。
但学校附近的房子租金都不贵,而且又是作为临时落脚,简燃并没有花心思在那个房子里,小小的三十平米只有一张床,四壁简陋,别说踏足了,就是看一眼都配不上商榷。
简燃说:“多走点路,前面就有个酒店,干嘛要去出租屋挤?”
冰天雪地里说了会儿话,商榷原本在简燃手心里暖和起来的脸在他的手离开后又迅速冰冷下去,冻得眼尾都发红。
商榷:“太冷了,不想多走点路。”
“就在前面,”简燃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拽着商榷,强硬地往前走,“出租屋里又没暖气,冻得跟冰块一样,你去那落什么脚。”
“没暖气?”商榷被他拽着,冷风在脸上呼呼而过,“那你怎么办,不冷吗?”
“我不怕冷,平时住在宿舍,赶不上门禁才会去住一晚,影响不到什么。”
商榷沉吟片刻,然后紧了紧被简燃牵住的那只手,问:“简燃?”
简燃边走边回头应声:“嗯?”
“要不要搬来和我住?”
简燃脚下一打滑,差点牵着商榷一起摔下去。
商榷:“?”
有这么震惊吗。
简燃好容易站稳,回头看向商榷,表情带着一种不知道怎么办的无奈:“不要诱惑我啊,我明天还有考试呢。”
“那等你考完试?”
“……”简燃沉默。
住到一起就没办法兼职了,他现在身上的钱不够,如果要赶上除夕送礼物的话,还差好大一笔。
好想搬去和商榷一起住啊……
简燃忍痛思考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拒绝,“现在不行。”
“为什么?”商榷问。
因为现在没钱。
简燃没回答,但却紧紧抓着商榷的手,十指交缠握进手心里,“哥,你能不能不收回这句话?等我毕业了,你再问一次,好不好?”
商榷不理解,但商榷同意了,“好,但是为什么现在不可以?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理由吗?”
“是的,不能。”简燃笑起来,把商榷抱进怀里,以一种轻得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商榷耳边说:“商榷,我一定会努力的。”
商榷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回答还是单纯被简燃抱紧了暖和了。
简燃倒是没瞎说,酒店确实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他办了入住付了钱,一手扛着行李箱还能腾出一只手来牵着商榷。
“你之后还会很忙吗?”简燃边上楼梯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