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过夜。
白夏的睡眠质量依然好得跟小猪一样,沾枕头就着,中间从不醒,一觉安稳到天亮。而倪东蔚也同上次一样,辗转反侧,心潮难平。
凌晨两点,白夏翻了个身,面朝外躺着。倪东蔚立即屏住呼吸,蹑手蹑脚下了床,抱着膝盖蹲到他面前。
幽暗中,白夏的头骨轮廓流畅得像一颗完美的水煮蛋——难怪他总是留着板寸,实在是这样的脸型不需要任何发型修饰,就算剃光头也会很好看。
白夏的眉骨不算高,但鼻子很挺,小小的嘴巴因为侧躺而微微嘟着……
倪东蔚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再咽了咽,终究没忍住,凑上去,啾了一口。
双唇一触即分。
倪东蔚心跳如鼓,白夏毫无反应。
舔了舔嘴唇,居然是甜的……但一舔就没了。倪东蔚本着走近科学的心态,决定再确认一次,于是又缓缓凑近,贴上。
这次贪心了一点点,没有立刻分开,而是小心翼翼含住那柔软的下唇,轻轻吮了吮,舌尖试探着伸进微启的唇缝里……真的好甜。
“唔……”白夏吧唧了一下嘴,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无意识地将他的舌尖含住,吸了一下。
倪东蔚浑身一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到嘴的肉突然没了,白夏还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又翻了个身,只留给倪东蔚一个饱满的后脑勺。
倪东蔚慌慌张张爬回床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
他微微张着嘴,只觉得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还留在舌尖……
……
第二天一早,白夏按时起床、穿衣、洗漱,轻手轻脚地收拾妥当,倪东蔚好像还在睡。
“哥,我去上课了。”他用气音说,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哼气。
“嗯……等等……”
白夏转过身,“怎么了?”
“……戴上。”倪东蔚从被窝里伸出一条手臂,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纸袋子。
白夏依言摘下来,里面放着一套毛茸茸的围巾帽子和手套——他想送的还没织完,倪东蔚却先给他准备了。
“哥,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给我买东西了吗?”
“是我不戴的。”倪东蔚的声音哑哑的,还带点鼻音。
白夏才不信,这分明是全新的,而且料子极好,摸上去像他身上的羊绒衫一样柔软细腻。
其实刚入冬那会儿,倪东蔚给他拿来了全套的衣服和鞋,也说是自己不穿的,白夏收了,但那时就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倪东蔚在一起就是在占倪东蔚便宜,可是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多么贪恋这份温暖。
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回报,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记住,全部记住,记住这份暖,记住这饱足感,记住这个将最好的一切都推向你的人。
白夏走到床边,俯下身,贴着倪东蔚的耳朵说:“哥,谢谢你。”
倪东蔚却像被水蒸气烫到一样,脑袋一下缩进了被窝。
白夏不明所以,一手探进去摸了摸倪东蔚的脸,温度似乎有点高,“哥?你不舒服吗?”
“没有——哎——”倪东蔚慌乱地叫了一声。
白夏的手直接往下伸,擦过倪东蔚的胸口,来到他的腋下。
“身上也不热啊……”白夏又前后左右的摸了几下,收回手,重新帮倪东蔚盖好被子,“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发抖的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啊,是,我补觉,你快去上课吧。”
祖宗哎,晨间的男人,尤其是憋了一宿没敢手动操作的男人,实在经不起啊!
…
白夏轻轻合上门,一转身,那个长发男生从斜对面宿舍走了出来。
“学长早。”白夏乖乖打招呼。说起来他们也见过好几面了,这人应该是倪东蔚的同学兼粉丝,叫虞什么来着?
虞天仁看了白夏一眼,表情有点别扭,鼻子里喷出一团白雾,跺着脚往楼下走。
这么小心眼啊……白夏心里嘀咕,不就是打断了你想让我哥帮你改毕设吗?那我哥凭什么要帮你改啊?那是我哥又不是你哥。
晨间不断有学生进出,楼道口带进来不少雪,三级台阶上结了层薄冰,宿管大爷一直提醒小心地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