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她而起的变化,比他想的更难挨,愈发紧绷发痛。
寒毒侵蚀的指尖苍白,无意识轻颤着。
他喉结轻轻动了下,好半晌,才道:“靠过来。”
曲宁便真往前挪了挪。
距离拉近,他高挺的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面颊,呼吸轻轻扑在彼此唇边。
曲宁脚尖蜷起,膝盖也不自觉收紧了些,将他箍得更牢。
孟映淮的视线在她唇上停了一息,下颌微偏,微凉的唇,落在了她耳后。
轻得几乎像试探。
曲宁轻轻抖了下。一双小手下意识攥紧铁链,他肩颈肌肉瞬间绷起,下颌被迫微抬,整个人反倒离她更近。
耳后那一小片肌肤细腻温热,落在唇齿间,连颤都很轻。孟映淮手背青筋微微隆起,薄唇在那里停了停,才轻轻蹭过去两下,低声问她:
“可以了么?”
被他吻过的地方迅速烫了起来,曲宁身体僵硬,双眸泛起水光,嘴上却道:“……不、不行。”
他手腕被铁链磨破,沁出血珠。
曲宁却只小声嗫嚅着,声音又轻又软,像怕羞,又像舍不得停:
“往下一点……”
“再、再往下一点。”
直到那点微凉的触感,缓缓停在了她锁骨处。
曲宁小脸早已红透,眼睫湿漉漉地轻颤着,原本攥着铁链的手都松了瞬。等了几息,没等到他再继续,忍不住低头去看他。
男人睫羽低垂,光影下的轮廓清隽昳丽,薄唇仍贴在她锁骨边。
再往下,便是玲珑起伏的曲线。
淡粉色的心衣系带露出一隅,轻搭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孟映淮眸色微深,唇齿贴着那处边缘擦过,将那根系带,往下带了半寸。
布料摩挲过肌肤,曲宁呼吸几乎顿住。
雪白的肌肤露出小片,男人轻轻抬眸,薄唇未离。
“还没感觉么?”
仿佛被他完全看透。
曲宁攥着铁链的手收紧了些,在他唇齿撤离的一瞬,一抹暖色突然覆盖在他眼前。
水红丝帕蒙住了他的眼。
孟映淮手臂绷紧,喉结滚了几下,命令她:“解开。”
听在曲宁耳中,却毫无威慑。
她轻轻松了口气,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孟映淮唇瓣微颤,想再开口,声音却哑在喉间。
她的吻还落在近处,眼前却只剩一片暗红。
那点颜色隔着薄绸,柔软地覆在眼睫上,将车厢里的光影悉数吞没。
视觉被剥夺的一瞬,冷意顺着眼睫直浸进骨缝里。
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漫长的寒冬……
他被喂了维持清醒的药,双眼被覆,丢进刑司里。
冰冷的刑具触上肌肤,划过骨肉,血汗混合着盐水滴落,痛苦无比清晰,却无法失去意识或者昏迷。
一分一秒,冷到指尖凝冰……
冰冷的沉铁摩擦着腕骨,发出的锒铛闷响。
耳旁少女轻柔的气息,与记忆里血液黏腻滴落的声响,模糊地重叠在一起。
有那么几息,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
视线封闭带来的失控感,令皮肤上每一寸触觉都无比清晰。
她的吻落在他身上,一如八年前的未知的刑具。
他无法反抗,全然不知下一次落在哪里,哪种形式。
只能被迫颤抖地,任她亲吻。
似要将他记忆里的寒冬扯开裂缝,温柔蛮横地闯入他的世界,以另一种方式,对他施刑。
“……解开。”
他又一次命令,声响哑得不像自己。
借着灯盏昏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