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赵忻然仰面躺在浴缸里, 年轻英俊的男人坐在浴缸边,弯腰替她按着肩背,手指力道适中,沿着女人紧绷的肩颈按到后腰。
“不错。”赵忻然微微闭着眼, 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她本以为司茂言钻进来是有别的目的, 没想到真的老老实实帮她按起腰背来。
手法虽不熟练, 但力道足以弥补, 被他按过之处筋骨酥软, 确实舒服了许多。
按着按着, 赵忻然身体愈发放松, 眉眼舒展。
然而她刚夸了对方一下, 那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就不老实起来。
男人粗糙有力的手指,沿着女人结实挺拔的腰背逐渐往下滑, 没入水中, 在敏感的腰腹处流连徘徊。
时不时的撩拨乍隐乍现,赵忻然微微蹙眉, 却没有阻止,反而愈发往舒展身体。
“嗯。”赵忻然鼻尖溢出一声轻叹, 她缓缓睁开眼, 目光不甚清明, 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
司茂言哪里见过这样的赵忻然, 一颗心被蛊惑,跳得飞快,情不自禁低下头,手仍在浴缸里,唇瓣离得越来越近。
赵忻然看着他眼中欲望蒸腾,头微微扬起, 双唇相触。
她猛地抬手,一只扣住男人的脖子,掐着后颈细细揉捏把玩,另一只手则从男人衣摆钻了进去。
女人的攻势太猛,司茂言本来只想浅尝辄止,却被牵引着纠缠共舞。
分开时,也不知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打湿了男人的衣领。
设计师精心搭配的衣服皱皱巴巴团在胸前,单薄的衬衫遮不住女人作乱的手。
司茂言猛地喘了一声,眼尾通红一片。
赵忻然抽出手,抚上男人英俊的侧脸,粗粝的指腹在男人眼尾摩挲,带下一点斑驳脂粉。
看着女人指尖沾染的粉底,司茂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解释:“今天特意做了装造,想更好一些出现在你面前。”
“没必要涂粉,你已经很白了。”赵忻然垂眸,瞬间没了兴致,随手把指尖带下来的那一点粉蹭在男人精心挑选的正装上,“去,把脸上的妆卸了,再过来接着帮我按摩。”
情/欲稍纵即逝,司茂言知道自己没抓住机会,有些颓丧地垂下头,站起身走到浴室镜子前,仔细辨认了一下洗手池上的瓶瓶罐罐,倒了些卸妆水在脸上揉匀。
卸妆水把粉底晕开,司茂言用手指在脸上按揉,目光却透过镜子望向躺在浴缸里的女人。
哗哗的水流填满手心,他捧起泼到脸上,仔细把脸洗干净。
卸完妆的皮肤紧绷,甚至有些刺痛。
他没怎么化过妆,也没有经验,只以为卸完妆便是这样,胡乱把脸上的水擦干,便急切地转身再次朝赵忻然走去。
赵忻然听到动静,睁眼看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卸完妆的男人看起来十分狼狈,头顶发梢滴着水,胸前也全是水痕,眼眶一片通红,像刚哭过似的。
赵忻然有些心软,朝男人伸手。
司茂言没太明白,弯腰牵住女人的手。
谁知女人挥手把他的手打掉,他这才会意,把洗干净的脸搁在了女人掌心。
男人五官极其漂亮,特别是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此刻眼睫轻颤,带着欲拒还迎的勾人意味。
赵忻然承认,她确实爱极了司茂言这张脸。
指腹用力掐住男人的下巴,大拇指在他饱满的唇珠上暧昧摩挲,用力揉搓,接着挤开他的唇瓣,手指强硬地探了进去。
司茂言弯着腰蹲在女人身前,姿势极其不舒服,但他不愿意搅了女人难得升起来的的兴致,一声不吭任由女人夹着他的舌头肆意搅弄。
湿黏黏的口水顺着男人微张的唇嘀嘀嗒嗒落的浴缸里,赵忻然勾起唇,手指收了力道,似乎想往外退。
司茂言慌乱的合唇,含住女人的手指,不放她离开。
“好了,多大人了,还流口水?松开吧。”赵忻然戏谑地看着男人低垂的眼,司茂言目光躲闪却仍没有张口。柔软湿黏的唇舌裹住女人的指腹,想用力吮吸,却又怕被讨厌,犹豫不绝,最终只是含着,时不时偷看女人一眼,见她没有不高兴,这才慢慢大了动作,伸手捧住女人的手腕,虔诚地一寸寸亲吻。
赵忻然掌心发痒,又忍不住笑了,她推了推男人拱在自己身前毛茸茸的脑袋,笑骂道:“真像条狗似的,别舔了,好痒。”
司茂言被骂了反而很高兴,他笑弯了眼睛,一双桃花眼满是爱意,张开嘴终于愿意松开女人的手,回道:“我可不就是老师的一条狗,主人,我表现得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赵忻然嘴上说着,脸上笑意却丝毫未减,抬手在男人早就被打湿的衣服上蹭了个干净,接着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中,一颗一颗解开了他的扣子。
皱皱巴巴的衣服掉在地上,彻底湿透。
男人赤着上半身,饱满的胸肌上还有女人昨夜留下的齿痕。
指尖滑过浅浅牙印,一圈一圈的酥麻自胸口向全身蔓延。
司茂言受不了赵忻然如此撩拨,他膝盖一软,竟生生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脚步声忽然逼近。
裴弘文神色焦急,强压下破门而入的冲动,大声问道:“忻然,你没事吧?”
“我没事。”女人低沉压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情/欲,穿过紧闭的浴室门,钻进裴弘文耳中。
他太过熟悉赵忻然,心里了然对方此刻是什么状态,抬手把浴袍领子扯开了些:“需要我进来吗?”
赵忻然没说话,看了一眼身前男人越发狰狞可怖的神情,手指在男人腰腹游移,挑眉唇瓣微张,回了声:“好……”
话说了一半,便被男人掐着下巴堵了回去。
此刻,膝盖的疼也比不了爱人即将被抢走的万分之一。
他恨恨地咬着女人的唇,却怕她疼,只微微用力,说是咬,其实更像是吮。
门外裴弘文意识到这样的动静并不正常,心中有了猜测。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想让。
修长的手指握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似乎想让门内的人听个清楚,门开前,他高声叫道:“我进来了。”
门一开,裴弘文刚往里迈了一步,一个玻璃瓶便从里头被扔了出来。
他快速往后退了一步,玻璃瓶擦着他的腿摔在角落,满地残渣。
接着是男人压抑的低吼:“滚出去。”
裴弘文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
他自认为在这一段三角关系里,因为年龄比司茂言大,心性较为成熟,事事都尽可能退让。
可今天是他三十岁生日宴,司茂言居然挑衅他到这种地步。
在他母亲定下的总统套房浴室里,抱着他名义上的妻子,还怒喝着让他滚出去。
脾气再好的人,也无法忍受。
“司茂言,你太过分了。”裴弘文皱着眉,面色铁青,脚边是一地的玻璃碎片,混着乳白色的面霜。
“裴弘文,我劝你最好不要进来,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看到。”司茂言也沉着脸,像一只被侵占领地、吃醋发疯的狗,全身炸毛,身体紧绷,手里又不知从哪里拿了一瓶玻璃乳液。
赵忻然躺在浴缸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空想,要不让他们打一架,谁打赢了今晚她就睡谁。
还是算了,打架动静太大,要是惊动了别的客人,那便是赵、裴、司三家的丑闻。
毕竟今天宴会现场还请了媒体,她丢不起这个人。
但赵忻然也没准备劝,只等两个人谁先控制不住情绪打起来,她再让他们都滚出去,乐得清静。
裴弘文站在门口,司茂言的话钻进耳朵里,心脏一阵一阵抽痛。
三个人住在铂悦府时,夜里路过赵忻然的卧室,他没少听见里面动静。
但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不听、不想、不问,麻痹自己。